简直畜生不如。
我从来没有这样恨过自己。
疼痛如洪水猛兽,几乎要将我淹没。
牙齿疯狂打着颤,我用尽全身力气,拨通了一个最不想拨通的号码。
被推往产房时,我脸上的头发已被汗水打湿。
贺霆一路抓住我的手,认真给我打气:“不用担心,你一定会没事。”
打死没想到,最后竟还是向这个家伙寻求帮助。
医院说我宫口已经开了五指,来不及剖了,必须顺产。
我已说不出话来,只能听从助产士的指令尽可能配合呼吸。
中途因为女儿迟迟出不来,时间紧迫,医生硬生生给我划了一刀,没打麻药。
这点痛和生孩子比起来完全就是毛毛雨。
头顶的无影灯刺进我的瞳孔里,脑海想的全都是林汐。
这样的绝望,她也经历过吗?
那个时候,她根本不认识贺霆,硬生生等到了第二辆救护车过来。
丈夫联系不上,身边无人可依,当时的她是什么感受呢?
我来不及多想,极端的痛苦已将我湮灭。
伴随着女儿的哭声,我如同死过一回,整个人劫后余生般终于顺畅下来。
“生了,是个女孩,你看多漂亮。”
医生将擦拭干净的女儿包裹好挨到我脸边。
我精疲力尽,用唇角碰了碰她粉嘟嘟的小脸,泪水不自觉顺着眼角滑落。
原来成为妈妈这么不容易。
是我辜负了林汐。
女儿被抱了出去,我躺在手术台上,忽然觉得好困。
眼皮开始不停往下沉,身体变得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