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了出来。
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晚饭都没吃。
孕妇的饥饿来势汹汹,低血糖的感觉使我腿软。
掏遍所有口袋,竟发现自己身无分文。
原来,她的处境如此绝望。
难怪她从来不跑,因为她没那个底气。
我妈一直拿捏着她的命门,作威作福。
低血糖一阵盖过一阵,耳边车辆呼啸而过,我架不住开始眩晕。
“小心!”
身后有人接住了我。
竟是贺霆。
他认出我,微微吃惊:“你是靳安的妻子。”
我已说不出话来,苍白的嘴唇嗫嚅着,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便利店。
便利店外的长椅上,贺霆拎着一大袋子零食,我正大口吞着巧克力。
没吃两口又开始犯恶心。
贺霆看见我捂嘴的动作,怔愣几秒反应过来:“你怀孕了?”
我点点头,强咽下喉咙里的苦涩。
“靳安呢?
你怀着孕怎么会一个人跑出来?”
胸口涌起一阵酸楚,我揉了揉泛红的眼眶,低头不语。
“要不,我现在给靳安打电话,让他接你回去?”
“不要。”
我吸了吸鼻子,“他是个混蛋。”
“这个我同意。”
他故作轻松地笑笑,见我面无表情,又很快收敛笑意。
“我先给你安顿个住处,你一个孕妇在外面不安全。”
如何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沦落到需要死对头贺霆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