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护士倏然大叫:“产妇大出血了!”
什么?
我蓦地睁大眼,却根本撑不起眼皮。
意识逐渐模糊,医生不停拍着我的脸叫我不要睡。
耳边脚步声凌乱,隐约还有产房外贺霆的质问声,我只觉身体冷得出奇,全身血液仿佛被抽干,体温迅速在流失。
回忆像走马灯般闪过,放映着我那荒唐而又可笑的前一世。
久违的白光再次出现,我来不及多想,整个人再次被吸了进去。
恍如隔世。
鼻腔里再度充斥着熟悉的消毒水味。
墙上的挂钟在缓慢走动,周遭安静极了。
角落里林汐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她正在给女儿喂奶,阳光恰好落在她背上,给她的发丝和脖颈镀上了一层柔光。
一切静谧且美好。
我痴痴地望着,不忍心打搅。
直到她将女儿哄睡,放进小婴儿床里,一转身,终于和我四目相对。
“老婆。”
我蠕动嘴唇,冲她露出惭愧的笑。
苏醒后,我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恢复。
检查完,确认没问题后,我很快办理了出院。
出院那天,我妈也来了,她颐指气使地呵斥林汐去拿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边对我嘘寒问暖,说她这么久以来有多担心。
我冷着脸夺下妻子手上的东西,目光如炬:“以后少在我老婆面前拿乔,她不欠我们什么,再敢为难她,我断了你的生活费。”
我爸死得早,当初是我接过他留下的烂摊子,一点点把公司盘活,发展成现在的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