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裴砚早有预料。
书房里,裴砚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望着庭院里一株开得正盛的玉兰。
“民妇崔氏,见过裴大人。”崔令仪垂眸行礼。
裴砚没有回头,也没有让她起身。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何事?”
崔令仪直起身,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民妇是为姐夫裴铭的差事而来。三日前,大人曾允诺让姐夫去卫戍营任书记官,可今日姐夫前去,却被告知暂无空缺。”
“不知大人可否明示,此事是否另有章程?”
“卫戍营的人事调度,自有规矩。”裴砚淡淡道,走到书案后坐下,“大哥久居府内,于实务生疏,贸然任职,恐难胜任。暂且搁置,对他未必是坏事。”暂且搁置?
崔令仪的心沉了下去。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就是推脱,甚至可能永无兑现之日。
她想起姐姐灰败的脸色,想起姐夫眼中熄灭的光,一股热血涌上头顶。她抬起头,直视着裴砚:“大人的意思,民妇明白了。此事原是民妇奢求了。”
裴砚眉心微蹙。
她福了福身:“既如此,民妇不敢再劳烦大人。姐夫的事,民妇会再想别的法子。”
“你想去求谁?”裴砚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转冷。
崔令仪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听闻安阳侯府世子与姐夫旧日有些同窗之谊,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