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些因为自己而罹难的船客,江棠心中满是歉疚与痛心。
周氏他们真是胆大包天,为了一己私利,竟然这般置百姓的性命于不顾,真该天打雷劈。
“姑娘……”荼蘼的声音也在发抖,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
江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低下头,拉了拉头上遮脸的粗布头巾,将眼中的惊涛骇浪尽数掩去。
“走。”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先离开这里。”
码头人多眼杂,绝不是久留之地。
晚间,陆淑珍又一次回到安庆伯府,屏退下人,母女二人坐于内室。
“母亲,那桩心头大患,总算是彻底除了。”陆淑珍声音里透着卸下重负的轻快。
周氏微微颔首,面上是事成的淡然:“也是她命该如此,天意罢了。”
陆淑珍闻言,轻轻笑了笑:“老天?母亲真以为这只是个意外?”
周氏笑意微敛,目光倏地锐利:“难道……是你的手笔?”
陆淑珍没有直接承认,只慢条斯理道:“那撞船的驳船船夫,恰有些把柄落在女儿手里。女儿不过让人递了句话,许了些好处……他便知道该怎么做了。时辰地点都是算好的,事后,那人自己也意外落水没了踪影,查无可查。”
她抬眼,眸中冷静无波:“如此,才算是万无一失,干干净净。”
周氏沉默片刻,看着女儿镇静的面容,最终只淡淡道:“既已了结,便是最好。往后,莫要再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