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没料到是她,深呼吸一口气:“许盼月。”
“是我,我听说萧砚舟在追求你,那正好,萧砚舟归你,萧屿白归我,井水不犯河水,以后不要出现在屿白哥面前。”
姜晚慢慢坐进沙发里,唇角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许盼月,你恐怕没有资格要求我怎么做。”
那边再传来的话音里渗出了明显的敌意:“你的意思是你还要抢萧屿白?姜晚,我劝你见好就收,周旋在他们兄弟之间,哪个家长能容忍?你猜如果萧爷爷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是你搅得家宅不宁,甚至后悔当年资助了你?”
姜晚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许盼月的话精准地刺向她最不愿回想的软肋。
那就是萧家的恩情,以及她始终不愿亏欠的体面。
但她没有立刻反驳。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下来,晚霞的余晖落在阳台的绿植上,染出一层柔和的暖光。
这间公寓承载了她近来所有的安宁和快乐,而这份安宁,是萧砚舟给的。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许盼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从没打算要谁,更谈不上抢,萧屿白是,萧砚舟也是。”
她顿了顿,语气转淡:“至于萧爷爷,他若是真如你所想的那样轻易被误导,那你也太小看他,也太看轻萧家了。”
电话那头一时无声,只有压抑的呼吸透露出对方的怔忡。
“还有,我们不是谈判桌上的对手,萧砚舟更不是可以让你拿来交换的物品,你要争谁抢谁,都与我无关。”
许盼月被激怒,冷笑一声,话中带刺。
“呵,姜晚,你话说的好听,可四年前还不是抢走了萧屿白,人前与世无争,人后阴谋诡计。”
姜晚的声音依旧平静:“你跟萧屿白认识了二十年,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可我跟他四年前才认识,如果这样都能说我抢走了他,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从来就没有拥有过他?”
许盼月的声音激烈起来:“姜晚,你懂什么,萧屿白只是开窍晚,我一直在等他认清自己的心,是你突然横插一脚,扰乱了一切,不然他早就跟我告白了。”
姜晚忽然觉得许盼月有些可怜,将自己整整二十年的时光,孤注一掷地押在等待另一个人的醒悟上。
“许盼月,需要你等二十年才有可能向你告白的人,从一开始,他的心就不在你这里,真正属于你的,从来不需要你等那么久,更不需要你费尽心力去争去抢。”
电话那头,所有激烈的反驳骤然停滞,只剩下一片死寂。
姜晚尽了最大的善意说道:“以后我会避免跟萧屿白打交道,但不是因为你,是我自己不想见他,许盼月,我知道我们做不成朋友,但也没必要闹僵成为敌人。”
“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
话音落下,听筒里依旧沉默,但那沉默不再是攻击前的蛰伏,而是某种被击中后的失语和茫然。
姜晚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按下了挂断键。
这一次,她希望是真正的了结。
许盼月的无端指责倒是让她想起了四年前的往事,那时,她第一次见萧屿白。
刚满十八的她,第一次走出绵延的雪山,背着沉重的行囊,踏入了繁华到令人目眩的京北市。她按着校长给的资助人地址,走进了古色古香的萧家老宅,手心因紧张而沁出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