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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年大姐,看着这对相貌出众的年轻人,尤其是那男人试衣服时眼角眉梢都藏不住的笑意,忍不住笑着搭话:“两位眼光真好,这款式是我们这儿的最新款,保暖又好看,你们穿着真般配!”
“好,那我们就要这两件了。”
萧砚舟准备结账。
“稍等。”姜晚说着,转身走向旁边货架。
不久她返回,手里多了一盒护膝。
她解释道,“山上风大,保护膝盖。”
“给我?”他语气如常,但尾音略微放缓。
“嗯,你腿之前……”她戛然而止,转而说道:“天冷,备着总好。”
他接过,平稳道:“谢谢。”
她走在前头,萧砚舟摸着粗糙材质的护膝包装盒,唇角很轻地抬了一下。
她心里会有他一寸之地的。
只要她肯给时间,他就能走进去。
两人没打算在县城久留,晚饭后便准备离开。
姜晚做东,选的是本地最拿得出手的一家饭馆。
虽说是县城,装修却极尽张扬,吊灯金碧辉煌,大理石墙面反射着光,像个微缩版的宫殿。
萧砚舟走在她身侧,一身剪裁利落的大衣,身形挺拔,气质沉静,与周遭的喧闹浮华格格不入。
任谁看,都知他绝非寻常小城人物。
可这位看起来疏离难近的男人,却始终落后姜晚半步。
目光看似平静扫视前方,余光的焦点却从未从她身上移开。
她脚步稍顿,他视线便落过去。
她侧脸说话,他便微微俯身倾听。
她笑时,他眼里会染上极淡的弧度。
她说话时,他总会低下头。
落在旁人眼里,俨然一对登对的恋人。
只是这饭馆里,却有姜晚的“故人”。
光线略暗的过道另一头,一个穿着花衬衫、眼神闪烁的男人撞了身旁那人的胳膊,压低声音。
“强哥,你看那女的……眼熟不?姜晚啊!”
被他叫做“强哥”的男人顶着一头枯黄头发,脖颈上挂着条明晃晃的金链子。
他眯着眼,死死盯住正被服务员引向包间的姜晚,目光黏腻又阴沉。
“是她。”
这小地方,养不出第二个这样的。
她居然还敢回来。
旁边的小弟凑近,煽风点火。
“哥,这可真是送上门的机会!当年她怎么对你的?吊着你,耍着你,最后攀上京市萧家的高枝,反手就让你退了学……这口气你能咽得下?”
黄毛没吭声,只冷冷瞥了他一眼,小弟顿时缩回脖子噤了声。
他冷笑一声,掐灭了烟。
是啊,这笔账,是得好好算算了。
“就是她身边那个男的不好处理,看着也不是普通人,莫非也是萧家的。”小弟说。
黄毛强哥眯着眼,嘴角扯出一抹算计的冷笑。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模样怯生生的女孩小步挪了过来。
她叫小宛,才十八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却写满了生活压下的惶恐。
“哥…你们、你们到底要对那位女士做什么?会不会…牵连到我?”
张强一把揽过她的肩膀:“小宛,不信你强哥?忘了上次你欠了高利贷被堵在后巷,是谁帮你平的事?”
小宛低下头,声音低低的:“是…是强哥。”
“哥救过你吧?现在让你帮个小忙就不乐意了?”张强俯身,压迫感十足,“要不这样,你现在就把那笔钱还上,我立马找别人。”
小宛脸色霎时白了,身体抖了一下。
“…不,我还不上。强哥,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张强拍了拍她的脸,阴笑着交代了任务。
几分钟后,小宛低着头走到姜晚他们的包间外。
《我一哭,男友他哥就要和我结婚萧砚舟姜晚》精彩片段
店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年大姐,看着这对相貌出众的年轻人,尤其是那男人试衣服时眼角眉梢都藏不住的笑意,忍不住笑着搭话:“两位眼光真好,这款式是我们这儿的最新款,保暖又好看,你们穿着真般配!”
“好,那我们就要这两件了。”
萧砚舟准备结账。
“稍等。”姜晚说着,转身走向旁边货架。
不久她返回,手里多了一盒护膝。
她解释道,“山上风大,保护膝盖。”
“给我?”他语气如常,但尾音略微放缓。
“嗯,你腿之前……”她戛然而止,转而说道:“天冷,备着总好。”
他接过,平稳道:“谢谢。”
她走在前头,萧砚舟摸着粗糙材质的护膝包装盒,唇角很轻地抬了一下。
她心里会有他一寸之地的。
只要她肯给时间,他就能走进去。
两人没打算在县城久留,晚饭后便准备离开。
姜晚做东,选的是本地最拿得出手的一家饭馆。
虽说是县城,装修却极尽张扬,吊灯金碧辉煌,大理石墙面反射着光,像个微缩版的宫殿。
萧砚舟走在她身侧,一身剪裁利落的大衣,身形挺拔,气质沉静,与周遭的喧闹浮华格格不入。
任谁看,都知他绝非寻常小城人物。
可这位看起来疏离难近的男人,却始终落后姜晚半步。
目光看似平静扫视前方,余光的焦点却从未从她身上移开。
她脚步稍顿,他视线便落过去。
她侧脸说话,他便微微俯身倾听。
她笑时,他眼里会染上极淡的弧度。
她说话时,他总会低下头。
落在旁人眼里,俨然一对登对的恋人。
只是这饭馆里,却有姜晚的“故人”。
光线略暗的过道另一头,一个穿着花衬衫、眼神闪烁的男人撞了身旁那人的胳膊,压低声音。
“强哥,你看那女的……眼熟不?姜晚啊!”
被他叫做“强哥”的男人顶着一头枯黄头发,脖颈上挂着条明晃晃的金链子。
他眯着眼,死死盯住正被服务员引向包间的姜晚,目光黏腻又阴沉。
“是她。”
这小地方,养不出第二个这样的。
她居然还敢回来。
旁边的小弟凑近,煽风点火。
“哥,这可真是送上门的机会!当年她怎么对你的?吊着你,耍着你,最后攀上京市萧家的高枝,反手就让你退了学……这口气你能咽得下?”
黄毛没吭声,只冷冷瞥了他一眼,小弟顿时缩回脖子噤了声。
他冷笑一声,掐灭了烟。
是啊,这笔账,是得好好算算了。
“就是她身边那个男的不好处理,看着也不是普通人,莫非也是萧家的。”小弟说。
黄毛强哥眯着眼,嘴角扯出一抹算计的冷笑。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模样怯生生的女孩小步挪了过来。
她叫小宛,才十八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却写满了生活压下的惶恐。
“哥…你们、你们到底要对那位女士做什么?会不会…牵连到我?”
张强一把揽过她的肩膀:“小宛,不信你强哥?忘了上次你欠了高利贷被堵在后巷,是谁帮你平的事?”
小宛低下头,声音低低的:“是…是强哥。”
“哥救过你吧?现在让你帮个小忙就不乐意了?”张强俯身,压迫感十足,“要不这样,你现在就把那笔钱还上,我立马找别人。”
小宛脸色霎时白了,身体抖了一下。
“…不,我还不上。强哥,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张强拍了拍她的脸,阴笑着交代了任务。
几分钟后,小宛低着头走到姜晚他们的包间外。
姜晚换好了衣服,从房间走了出来。
萧砚舟闻声抬头,原本准备收起手机的动作倏然顿住,目光在她身上凝滞了一瞬。
她脱下了一贯素雅的日常装束,换上了一件剪裁得体的连衣裙。
柔和的色调衬得她肌肤胜雪,腰线微收,勾勒出平日里被宽松衣物遮掩的窈窕曲线。
阳光恰好掠过她的发丝,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竟有种令人移不开眼的明艳。
萧砚舟眼底掠过毫不掩饰的惊艳,她真的很漂亮。
而姜晚,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眼中纯粹的欣赏和骤然亮起的微光。
他的目光太直接,太专注,让她心头没由来地一紧,下意识地垂眸避开了他的视线。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变得稀薄,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连呼吸都微微放缓了。
坐到老街边的火锅店,姜晚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怎么真有总裁主动选择吃火锅啊。
穿着昂贵、气质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男人,会如此自然地走进烟火气十足的“霞姐火锅”。
红油沸腾,味道霸道,墙壁被熏得微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更巧的是,她是这家店的老客。
从大学时起,每遇到开心的事,她就会来这点一锅红汤,像是某种私密的庆祝仪式。
久了,老板霞姐也认得她。
“姜晚,你来啦,还坐靠窗位置吗?”老板嗓门洪亮,笑容热络。
姜晚笑着回:“是啊,还坐老位置,对了,这位是...”
她正想要介绍身边的萧砚舟。
可没想到,霞姐已经极其自然地对萧砚舟笑:“萧先生今天终于不是一个人来了啊,我就说嘛,你们两个口味那么像,都爱我这口的重麻重辣,还都总挑人少的下午时段来,迟早得碰上!”
姜晚彻底愣住了,惊讶地看向他。
萧砚舟唇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仿佛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
“嗯,我也是这儿的常客。”
他目光扫过墙上那几张旧菜单,语气自然得像回家。
“霞姐的炒底料手艺,全市找不出第二家。”
他看向她,像是共享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
“看来,我们的口味确实很像。”
红油锅底热气腾腾,咕嘟咕嘟叫着,辛辣的蒸汽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姜晚看着对面那个连衬衫袖口都挽得一丝不苟的男人,他坐在喧嚣市井之间,竟没有半点突兀。
不怪她总爱拿他跟萧屿白作比较。
实在是这亲兄弟俩,太不一样了。
萧砚舟看起来矜贵疏离,可实际平易近人。
而萧屿白...他看似混不吝,交友广阔,可心底却划着清晰的阶层线。
他是绝不会踏进这样一家老街火锅店的,更不会允许辛辣的油烟气息沾染他定制的外套。
在他眼里,这不符合他贵公子身份。
她曾经以为,所有像他们那样出身的人,骨子里都带着这样的傲慢。
直到此刻,看着萧砚舟自然地将烫好的羊肉片夹到她碗里,甚至抬眼与忙碌的霞姐闲聊了两句天气,她才真切地意识到。
原来并非如此。
有些人的平易近人,是修养;而有些人的平易近人,是本能。
萧砚舟是后者。
而他,似乎从未觉得这有什么特别。
一种说不出的暖意,悄悄裹住她的心口。
姜晚生怕他会在中途偷偷结账,说好了是她请的!
而且一顿火锅,她请的起。
幸好他没有,她付完款后,心里有股踏实和平等的满足感。
两人慢慢走路回去。
他们并排走着,偶尔聊起刚才哪道菜最惊艳,虽然并没有过多言语,她竟然不会觉得尴尬和不自在。
这种自然而然的松弛感,对她而言,太稀奇了。
姜晚到了楼下,真心实意说:“萧总,今天真的谢谢你。”
萧砚舟站在她对面,昏黄的路灯将他周身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真的谢谢我的话,不如别叫我萧总了。”他唇角微弯,声音比夜风更轻柔几分。
“叫我的名字,好吗?”
姜晚觉得她今晚可能被火锅给辣到了。
不然怎么会觉得脸也火辣辣的。
她不自在退后了半步。
萧砚舟却没有逼近,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笑容温和得让人心慌。
互称名字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可在他专注的注视下,竟让她无端生出几分忐忑。
她终于开口叫:“萧砚舟?”
这三个字说得又轻又软,几乎要融化在夏夜的暖风里。
“嗯。”他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姜晚在心里叹道:真纯情啊。
“所以,以后都这样叫,好不好?”
这不是一个问句,这是一个温柔的陷阱。
姜晚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只是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含糊地咕哝了一句:“……看情况。”
萧砚舟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她答应了。
夜风依旧轻柔,某种悄然滋长的、甜甜暖暖的东西,在空气里流淌。
他温声道:“不早了,我看着你进去。”
姜晚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转身快步跑进了大楼。
她没有回头看他还在不在。
但她有强烈的感觉,他一定就在原地看着她。
洗漱好后,姜晚坐在阳台看夜景。
闺蜜萧清瑶每日一电话,准时来报到了。
“听说我那没长脑子的二哥又找你麻烦了!?那许盼月有什么好的,非得这么供着,下次见面我非得给她上两炷香。”
听着闺蜜愤愤不平的声音,姜晚轻笑:“放心,我没理他。”
“那就好,对了,你和我大哥相处得怎么样?差点忘了告诉你,他从来没谈过恋爱,万一情商不够说了什么傻话,你千万多包涵,给他一次机会。”
姜晚顿时讶异:“萧砚舟...没有谈过恋爱?”
“是啊,他以前双腿残疾,一直坐在轮椅上,整个人都很消沉,谁会看上他啊。”
不会吗?
再怎么样也是萧家有钱的帅哥啊。
“还有,我大哥和二哥一直合不来,如果萧屿白说了什么大哥的坏话,你别急着信,一定要来问我,我能解释!”
“等等,你大哥和二哥关系不好?”
“对啊,五岁那年的车祸,只有大哥活了下来,二哥把爸妈的死全都怪在大哥身上,唉。”
原来如此。
一场车祸,带走了两个生命,也撕裂了两个孩子的世界。
那个如今总是笑得温润平和的人,竟是从那样无边的黑暗里独自走出来的吗?
“所以呀晚晚,”闺蜜忽然语气一转,笑意盈盈地问:“你是不是……有点心疼我大哥了?”
雪不知何时停了。
她说完了话,从包里取出一朵在路上摘的花。
它生长在雪线附近,花瓣微蓝,边缘已冻得透明,却仍顽强开着。
她将它轻轻放在碑顶,合上眼,心中默问。
“奶奶,若他是对的人,若我该走向他,就让这花,不会被风吹掉。”
山风掠过,雪沫轻卷。
那朵微蓝的小花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颤抖着,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卷走。
但它终究只是晃了晃,顽强地定格在石碑上,未曾坠落。
她凝望着那抹颤动的蓝色,心脏像是被一种无比强大的力量紧紧攫住。
一种清晰的决断,如同冰封大地下的种子,悄然破开阻碍,生根发芽。
“奶奶,谢谢你。”
说完这句话后,她站起身,转向守候在一旁的萧砚舟。
他立即迎上一步,黑眸里情绪翻涌:“好了?”
“嗯。”她迎上他的目光,笑了起来。
萧砚舟也给老人家磕了三个头。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下山。
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气氛却与上山时截然不同。
阿磊先跑走了,他才不在这当电灯泡。
两人继续走着。
沉默了一段,萧砚舟终究没忍住问:“放在墓碑上的那朵花,是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此时的姜晚,像是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整个人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盈,连踩在雪地上的脚步都带着几分雀跃。
她闻言转过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唇角弯起:“这是一个秘密。”
她故意顿了顿,才补充:“不能告诉你的秘密。”
萧砚舟的瞳仁微微缩紧,目光锁住她。
“是单单不能告诉我,还是对所有人都保密?”
姜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朝他眨了眨眼。
那眼神里有轻松,有释然,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就是这个眼神,让萧砚舟的心骤然翻滚起来。
压抑已久的情感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喉结滚动,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试探。
“姜晚,那我用一个秘密跟你交换,行不行?”
“什么秘密?”她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抬眼望他。
萧砚舟凝视着她被冻得微红的脸颊,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
“我喜欢你。”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姜晚明显顿住了,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措手不及。
随即,那惊讶慢慢化开,漾成一种柔软而明亮的欣喜。
她微微低下头,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嗯,我知道。”
她知道。
她的话像羽毛,轻轻搔刮过他的心脏,带来一阵酸麻的悸动。
他舍不得移开目光,贪婪地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带着羞怯的欢喜。
然而,更汹涌的浪潮在他胸腔里冲撞。
那句比“喜欢”更沉重、更滚烫的“我爱你”,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可他终究将这句话死死摁回了心底。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不敢说,怕惊扰了这份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亲近。
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将那句未出口的誓言,藏进了风雪也吹不散的、深沉的目光里。
姜晚最后也没说她的秘密是什么。
萧砚舟也不再问。
她可以有无数个秘密。
他并不急于一时洞悉所有。
他只需要,也只要求,她的心里最终能有他的位置。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以至于压过了对所谓秘密的好奇。
下山后,陈婆婆和阿磊叫她们去吃饭。
姜晚欣然答应了。
阿磊杀了只雄壮大公鸡。
就着土灶猛火烧,端上桌时巨香无比。
他站得极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的眉眼,长而密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唇线轻抿,动作细致,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周遭空气都因这份专注而变得暧昧。
姜晚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
系好后,他并未立刻退开,目光在那抹蓝色与她肌肤交界处停留一瞬,才抬眼看她。
他的眼神深邃,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欣赏。
“很适合你。”他低声说,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
“谢谢萧总。”她的声音有些发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试图拉开这过近的距离。
萧砚舟神色自若地坐回椅中,仿佛刚才那番逾越的举动再正常不过。
姜晚咬唇,指尖捏着颈间柔软的丝绸,酝酿了下还是决定开口。
“萧总,非常感谢您的看重和礼物,但我想辞职。”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这个决定有些突然”,他声音温和,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是工作上遇到困难,还是有其他原因?”
姜晚坦诚以告:“萧总,实不相瞒,当初我进萧氏,是...您弟弟的想法,现在,我和他已经结束,我不想再听他的话了,我想为自己而活。”
萧砚舟藏住眼里的喜色,看来清瑶的情报没错。
听到她亲口承认与弟弟分手,萧砚舟心口那点阴郁的情绪骤然松动,一股近乎滚烫的愉悦猛地窜起,几乎要冲破他惯常的冷静自持。
但他立刻用更强的意志力将它压了下去,面上反而刻意蹙起眉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和理解。
“原来是和屿白分手了,他是有些放荡,不够自爱,做他的女朋友,委屈了你。”
姜晚有些不自在,要和前男友的哥哥讨论这个问题吗?
她转移话题:“算是吧,您放心,辞职后我会遵守竞业规定,不会透露萧氏的机密。”
“姜助理,我才刚来,你就想辞职,难免会让别人觉得是我不容人,对我的名声也有影响。”
姜晚道:“我会向同事们解释,离职是我自己的想法,尽量不牵连到您。”
他抬起眼,目光坦诚甚至带上一丝请求:“姜晚,可我需要你。”
姜晚的瞳孔倏地变大,被这句过于直白的话震住了。
幸好听到他补充道:“工作上我需要你,我刚接手集团,很多盘根错节的关系和项目细节,需要绝对信得过的人协助,你是最了解情况的人。”
姜晚很是触动,尤其是他那双漂亮的眼睛褪去凌厉,流露出需要她的确切需求,这比任何强硬的命令都更难拒绝。
可是,难道她真的就这么答应留下来?
若是还在萧氏,以后免不了还得遇见萧屿白。
挣扎之下,她竟无意识地喃喃出声:“怎么我想要个自由……就这么难呢?”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吓了一跳,急忙想要道歉。
却见萧砚舟并未动怒,他漆黑的眼眸正深深望着她,似乎在认真权衡着什么。
“姜晚”,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敲在她的心上,“我可以给你自由,你愿意用什么来交换?”
她一时怔愣住。
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
他堂堂萧氏集团总裁,要什么没有,为何要来交换她的东西?
她身上又有什么是他想图谋的呢?
但,只要他有所图,她似乎就有了争取的筹码。
“萧总,”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确认,“只要您想要的,我都可以用来交换。”
“真的?”他的语调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什么。
姜晚斩钉截铁:“真的。”
萧砚舟沉默地注视了她几秒,那目光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随后,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纸质文件,双手推到了姜晚面前。
白色的封面上,“结婚协议”四个字,清晰刺目。
姜晚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
萧砚舟语气平静:“我二十八岁了,爷爷一直担心闭眼前看不到我成家,我想让他安心,而天底下,没有比你更能让他安心的人选。”
姜晚不自觉后退一步,拿着那协议只觉得烫手,一时扔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可是...可是结婚不应该两个人心甘情愿?”她无法接受这样荒谬的交易。
“我是心甘情愿的”,他看着她,目光深沉而专注,“现在,我只想知道,姜助理愿不愿意?”
他的话烫得她心尖莫名一颤。
他又补充道:“你可以放心,在这段婚姻关系里,所有丈夫应尽的职责、应守的规则,我都会严格遵守。”
她完全懵了,怔怔地顺着他的话问:“……都有哪些规则?”
他的嘴角扬着极浅的笑意,眼睛里有了温度,“当然是与你结为人生伴侣,安慰你,保护你,爱惜你,无论你疾病还是健康、富裕还是贫穷,都始终如一,直至永远。”
“啪嗒”一声,她手中的文件应声落地。
姜晚一时失语,完全被他的话震住了。
萧砚舟俯身捡起协议,语气变得克制而疏离,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她的错觉:“当然,规则只约束我,你是完全自由的,不必履行任何婚姻义务。”
她愣愣地反问:“那岂不是对你不公平?”
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清晰:“让你违背心意跟我结婚,本就对你不公平了,其他的一切,就当补偿你的。”
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她需要思考。
他愿意给她时间。
最终,姜晚给出了她的答案:“我不愿意。”
她将那结婚协议轻轻推了回去。
“我和你弟弟有过那样一段关系……对不起,我没办法再接受和您结婚,周旋在你们兄弟之间,会让我觉得自己……很轻贱。”
她挺直脊背,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镇定和尊严:“所以,请您批准我的辞职申请。”
萧砚舟垂眸,目光在那份被退回的协议上停留了许久,浓密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汹涌的情绪。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你照顾阳台那些花花草草,就当抵了房租,如何?”
姜晚望着显然被精心培育的植物,她忍不住轻笑:“萧总,这些花草看起来比我还值钱,您这个借口找得未免太明显了。”
萧砚舟的耳根微微发红,但神色依然镇定:“我是认真的,这些植物需要人细心照料,而我经常出差,无暇顾及,你若能帮我这个忙,就算是互惠互利了。”
姜晚注视着他,发现他虽然表面从容,但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萧总,”她放缓语气,却依然坚定,“这些花草就算需要照料,也抵不了一套公寓的租金。”她亮了亮手机,“请您收下我的转账。”
萧砚舟眉头微蹙。
忽然,他打开手机,点了接收,姜晚刚松了一口气,却见他又给自己转账。
“你替我照顾花草,租金一个月只收一百块,我把多出的钱转回了。”
姜晚怔住,看着转账,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太少了,这套公寓的市价至少…”
“这是我的公寓,我有权决定租金多少。”
他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可以偶尔请我喝杯咖啡。”
他说这话时,目光微微闪烁,像是提出了一个过分请求的孩子,既期待又怕被拒绝。
姜晚与他对视片刻,忽然明白这场“房租之争”自己注定赢不了。
最终,她叹了口气。
“那就按您说的办。不过喝咖啡得我挑地方。”
萧砚舟眼中瞬间绽开笑意。
“当然。”
离开公寓后,两人一同下了楼。
萧砚舟提出要帮她搬家,姜晚想到刚才房租的事已经争执不下,便不再推拒,只应了句好,却悄悄把真正的搬家时间说迟了一天。
等他来时,她应该已经搬完了吧。
萧砚舟周到地为她拉开车门,在她俯身进车的刹那,伸手轻轻护在她头顶,以防她碰到。
他动作自然,目光始终温柔落在她身上。
而这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意味的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不远处莫非言的眼中。
莫非言,是萧屿白狐朋狗友圈里的。
他几乎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萧屿白的电话。
“喂,白哥,你跟姜晚,是彻底玩完了?”
电话那头传来萧屿白不耐烦的声音:“你听谁瞎说的?”
“不是你上次生日宴上亲口说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跟她断,还搂着许盼月宣布那是你新女朋友?现在圈子里可都传遍了。”
“操!”萧屿白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我那是气话,是喝多了跟她闹着玩的,早跟盼月说清楚了,让她别当真,我女朋友从头到尾就只有姜晚一个。”
莫非言沉默了片刻,声音沉了下来:“白哥,这些气话和解释,你跟姜晚说过吗?”
“我跟她有什么好解释的?”萧屿白的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荒谬感,“她跟我多久了?她还能不懂我?闹点脾气而已,过几天自己就好了,她不可能真走。”
莫非言很是怀疑。
那个男人矜贵的气场、价值不菲的座驾、以及看向姜晚时的在意和呵护。
“白哥,我刚刚看见她上了一个男人的车,那个人看她的眼神,绝对不清白,而且...”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他用手护着她的头,怕她撞到,这么细心体贴,而且我看样貌财力都不错,你说有这样的人追着,姜晚真的不会变心?”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几秒后,传来萧屿白阴沉到极致、几乎一字一顿的声音:
“那个男人是谁?”
莫非言把拍下的照片发了过去。
电话传来萧屿白明显放松了的声音:“我当是谁,切,大惊小怪,那是我亲哥,萧砚舟,家里新上任的总裁,姜晚是他助理,估计是工作上有什么事,顺路送一下。”
莫非言一听,失笑摇头,真是他想多了。
天底下哪有亲哥哥撬自己弟弟墙角的?
“对不住了,白哥,是我多心了。”
“没事,”萧屿白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笃定和傲慢,“不过你放心,姜晚是绝对不可能看上我大哥的。”
莫非言好奇:“为什么?”
萧屿白嗤笑一声,“因为我哥是个残疾,小时候出了场严重车祸,两条腿都废了,一直在国外疗养,去年才勉强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你说,姜晚怎么可能看上他?”
真的么?
他见到的那个男人身姿挺拔,为姜晚护住车顶的动作流畅自然,透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守护感和力量感。
看起来也没白哥说的那么不堪啊。
不过既然是亲哥,那根本不用操心了。
姜晚丝毫不知道这些事,她连夜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利索,约好了搬家公司。
萧清瑶的视频电话来了。
屏幕一亮,就露出闺蜜那张写满“求表扬”的脸:“怎么样晚晚?那公寓是不是超级棒!我没骗你吧?”
姜晚故意绷起脸,眯着眼睛看她:“萧、清、瑶,你还装?我什么都知道了,和你哥联手搞突然袭击是吧?真以为能瞒过我?”
萧清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变成一副被揪住小尾巴的心虚模样:“啊,你这么快就发现啦?我大哥也太不中用了吧,晚晚你别生我气嘛,主要都是我大哥的主意,你骂了他可就不能骂我了哦。”
姜晚一秒破功,忍不住笑出声来:“行了行了,看把你吓的。”
萧清瑶凑近屏幕压低声音:“那,你觉得我大哥人怎么样?”
姜晚撑着下巴,眼里流露出真实的困惑:“我正想问你呢,干嘛非要撮合我跟你大哥啊?”
“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你们绝配啊!大美女就该配大帅哥,而且我大哥是真的喜欢你,你又是我最好的闺蜜,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姜晚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些许迷茫:“可是你大哥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们之前几乎没什么交集。”
萧清瑶眼神飘忽了一下,她想起大哥那些深藏心底的秘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些事,不该由她来说破。
她所以为的艰辛,于他而言,或许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自由。
她之前所有的坚持和理由,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可笑又残忍。
心口堵得发慌,一股强烈的愧疚和心疼汹涌而上,冲垮了她的防线。
她沉默了一会儿,指尖微微松开,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犹豫,却不再那么坚定。
“好吧,你还是可以跟我一起走,但我们还是租车去。”
萧砚舟忙说:“为什么?我能坐大巴,这一点也算不上苦,晕车怕什么,我只怕错过真正的生活。”
姜晚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软。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自己坐大巴坐腻了...我想租车,这样更自由,随停随走,而且,我能带你看更多沿途的风景。”
萧砚舟愣住了,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眼神明亮。
“原来是这样。”
他笑容里带着释然和一丝窘迫,刚才那急切的自己是有些傻气。
姜晚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于是,在酒店的走廊里,一对相貌极其出众的男女就这样相视而笑。
姜晚开车载着萧砚舟。
汽车在高速上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连成一片流动的绿意。
中控台上,姜晚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姜晚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瞥了一眼,随口对副驾的萧砚舟说:“帮我接一下,开免提就好。”
萧砚舟探身拿过手机,依言滑开接听,并按下了免提键。
顿时,一个熟悉的的男声充满了车厢。
“姜晚,你什么时候回云城给你奶奶扫墓?祭日快到了,你不会忘了吧?”
姜晚的脸色瞬间不好看。
萧砚舟侧目看她,用口型无声询问:“我来?”
姜晚点了点头。
萧砚舟拿过手机,取消了免提,将听筒贴到耳边,声音平稳无波。
“怎么了?”
对面显然没料到是他,顿了一下,语气带上意外:“哥?怎么是你?”
“是我。”萧砚舟回答简短,听不出情绪。
萧屿白沉默了两秒,随即自行得出了结论:“哦,差点忘了,姜晚现在是你助理,她跟着你在云城出差?”
萧砚舟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从喉间懒懒地溢出一声:“嗯。”
算是默认了这个由对方亲手递过来的最方便的误会。
“那行,哥,就麻烦你转告姜晚,”萧屿白的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10月2号出发去云城,叫她在她们那个什么镇上等着我。”
萧砚舟闻言,几乎要笑出声,那笑容里混着一种看好戏的懒洋洋劲儿。
他抽空瞥了一眼姜晚,那眼神分明在说:看,这男人连最基本的日子都记不住,果然不行。
姜晚接收到他的视线,无语地抿了抿唇。
萧砚舟这才对着电话那头开口,语气有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屿白,你确定姜晚奶奶的祭日是10月3号?”
“不然呢?”对面回答得理所应当,毫无迟疑。
萧砚舟不动声色,甚至语气都很诚恳:“没什么,我会转告姜晚的。”
话已说完,对面却没有立刻挂断电话,听筒里传来细微的呼吸声,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秒后,萧屿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上了一种兄弟间特有的看不顺眼的较劲。
“哥,你最近跟姜晚走得挺近?”
萧砚舟眉梢微挑,坦然应道:“是,怎么了?”
“没什么”,萧屿白的语气冷了些,话里带刺,“就是提醒你一下,别白费心思,你跟她,不合适。”
萧砚舟脸上的轻松瞬间收敛。
萧屿白的生日宴上,那群狐朋狗友像往常一样围着他,谄媚吹捧他有多会调教女朋友。
可萧屿白却斜靠在沙发上,兴致缺缺。
“怎么了白哥?姜晚体贴听话还不好啊?”一个黄毛兄弟凑近了些,“看看这包厢,她提前半年订的,为了弄成你最喜欢的赛博朋克风,连续一个月天天往这儿跑,亲手挂灯牌、调霓虹,还熬了三个通宵做蛋糕,这么乖,哥们儿真是羡慕疯了。”
萧屿白只懒懒一掀眼皮,语气又冷又倦:“有点腻了,没意思。”
另一个立刻接话,笑声刺耳:“再好吃的菜,吃四年也该吐了。”
萧屿白扯了下嘴角,眼神里掠过一丝轻蔑:“姜晚不是菜,是白开水。”
“我靠,那无色无味啊,换了算了。”
“就是,人家盼月从小喜欢你,这四年光看着你被姜晚拴住了,多可怜。”
许盼月就坐在他旁边。
她低着头,乖巧安静,可微微发红的耳廓却泄露了努力压抑的兴奋。
萧屿白歪过头看她,语调玩味:“真这么喜欢我?”
许盼月抬起头,睫毛轻颤,眼里亮得惊人。
她没说话,却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手臂一伸,随意揽过她的肩,“行,那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许盼月激动得指尖发颤,却还假意迟疑:“那姜晚姐怎么办?她会不会生你的气?”
萧屿白叼起雪茄,吸了一口。
烟雾弥漫里,他满脸不屑:“她不敢。”
许盼月终于藏不住得意,软软靠进他怀里。
“我都听哥哥的。”
她的目光,越过萧屿白的肩头,精准地投向包间那扇虚掩的门。
她知道,姜晚一定在门背后。
此刻,姜晚站在门外,吊顶的水晶灯照着她的脸更加煞白。
十分钟前,她还高兴地去取自己亲手做的蛋糕。
可当她推着车回来,听到的却是门内诛心的话语。
字字句句,尖锐刺耳。
一旁的服务员早已窘迫地别开脸,不忍看她。
姜晚手指冰凉,松开推车,声音低而稳:“帮我把蛋糕送进去,就说我不舒服,先去医院了。”
没等回应,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踏过地毯,寂然无声。
姜晚再次来酒吧,心境却已天翻地覆。
耳边没有嘈杂的音乐,没有刺眼的灯光。
没有萧屿白和他那群聒噪的朋友。
甚至连她手中的酒,都不是萧屿白常喝的那种烈性威士忌。
她钟情于“蓝色凤舞”,口感轻盈,入喉带着一丝清甜,像隐秘的欢愉,一点点漫上心头。但萧屿白是瞧不上这种小甜水的。
甚至也不会让她喝。
当然,他也不会在乎她爱喝什么。
她作为萧屿白名义上的女朋友,实际上的小跟班,她的喜好不重要,自然,她这个人也不重要。
幸好到今天,一切都结束了。
闺蜜萧清瑶的电话打了进来。
“晚晚,你还好吧?我也想不到我二哥能说出这样混账的话,做出这样逆天的事,不过你看清了他真面目也好,我早说了他不适合你,他就是个狂妄自大的霸道鬼。”
姜晚轻笑,“我很好,别担心。”
“那就好,对了,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大哥呗。”
“你大哥?”
姜晚听说过,萧家一共有两子一女,长子萧砚舟,从小遭遇车祸双腿不能行走,一直在国外治疗,所以她从没在萧家家宴上见过他。
闺蜜来了兴致,“对啊,我大哥人可好了,成熟稳重长得帅,就是以前残疾,我才不敢介绍给你,害的你被我二哥磋磨了这么多年,可现在他的腿治好了,你考虑考虑我大哥吧!”
姜晚赶紧打住她,“别了,我现在没有心思,还是让我清静清静吧。”
“好吧好吧,不过我大哥明天就会空降到集团为总裁,你是总裁助理,你们一定能见上。”
姜晚回绝:“那你大哥也只是我的老板,我对他只会有敬畏之心。”
萧清瑶也不好再多劝。
挂了电话后。
姜晚垂下眼,将萧屿白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一条龙。
再见了,她认识了四年,当做金主和恩人服务了四年的男朋友。
从此,她与他再无瓜葛。
她关了手机,仰起头,随即控制不住——
哈哈大笑起来。
太好了,她终于等到了萧屿白提分手的这一天。
她终于不用再报恩了。
谁都知道,她是萧家资助的贫困生。
大一报到那年,她从山里出来,背上扛了奶奶种的花生红薯,手上提着奶奶烧的腊肉和她亲手摘的果子。
她来萧家,见资助了她六年的萧爷爷。
奶奶说了,没有萧爷爷,就没有她考上大学出人头地的机会。
让她一定要感恩。
她一直将这话记在心里,也这么行动着。
可萧家没人提要她报恩的事。
萧爷爷说过,他资助贫困但成绩优秀的学生,只为了改变学生命运,不求任何回报,她永远是自由的。
闺蜜萧清瑶也说,她只管往高处走,那就是报答了。
她本以为自己无以为报,幸好萧屿白出现了。
他要她为女朋友,作为报答。
她很痛快就答应了。
她对萧屿白的百依百顺,在旁人看起来也许是没有自尊、也许是拜金讨好。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不是男女之情。
姜晚破天荒喝多了,她摇摇晃晃起身,离开了酒吧。
心情好,嘴里还哼着当下最火的土味嗨歌。
“没有爱情没有钱,我的人生好可怜。”
推门出去,下楼梯时脚下一软,整个人猛地向前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只有力的手臂骤然环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捞了回去。
姜晚头晕目眩,抬眼只瞧见一张极其英俊的脸。
她醉醺醺地咧嘴一笑:“帅哥,身手不错,来姐心里上班吧。”
男人似乎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悦耳,伴随她汹涌袭来的困意,一同模糊在黑暗里。
萧砚舟将她打横抱起,小心放入车后座,系好安全带。
他凝视着她熟睡的侧脸,目光缱绻不舍。
“姜晚,”他低声说,像一句承诺,“爱情和钱,你都会有的。”
姜晚将身份证揣兜里,“不要,买你还得把我贴进去,老实点,现在我是老大。”
萧砚舟几乎恨不得举双手投降。
他没说话,一双眼睛却像是被牵引,着迷般地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她那不设防的得意,微微发亮的眼神,甚至连揣身份证时那点小小的霸道,都让他移不开视线。
“现在载你去分公司?”
萧砚舟眯着眼笑,“考察分公司我让副总去了,现在我要跟你同行去雪山。”
姜晚也笑的腹黑,“好,那现在跟我坐公交去汽车站。”
萧砚舟:“?”
想了想,还是收回了疑惑的表情,到了云城就是她的地盘,他得毫无保留听她的。
哪怕是从航班下来直接挤上城乡公交。
姜晚领着他到了公交车站。
午后的阳光把站台棚顶晒得发烫,下面已经排了十来个人,拖着行李箱,背着包,低声交谈着。
她眯眼估量了一下人群数量,心里盘算着下一趟车应该能挤上去。
一回头,发现他在手机上敲来敲去,以为他是有工作要忙。
但倾斜的手机角度,让她不经意间看到了页面内容。
他竟然是在搜:怎么坐公交?
姜晚缓缓歪过头,盯着他侧脸,脑袋上仿佛飘过一串清晰的问号:“???”
萧砚舟手指飞快锁了屏,面不改色地将手机揣回裤袋,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他还故作自然,抬手整理了一下原本就一丝不苟的衬衫扣子,轻咳一声。
“你看,我都有那么多优点了,有一两项短处也...过得去吧。”
姜晚忍住笑,告诉了他怎么在手机上下载电子公交卡。
顺带还教了他怎么坐地铁、怎么叫滴滴。
“萧同学,会了吗?”
“会了,姜老师”,他应得从善如流,接着话锋轻转,“那以后若还有不懂的,还可以像这样,请你手把手教学么?”
姜晚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想得美,只有今天的我,才是老师。”
萧砚舟看着她的背影,没有立刻跟上,眼底的笑意却渐渐加深。
“是吗?”他低声自语:“可我这个人,最擅长抓住当下的机会。”
他快步跟上,与她并肩走入熙攘的人群。
姜晚拽着他的胳膊挤上了车。
车厢里拥挤闷热,混合着各种气息。
萧砚舟显然极不适应这种摩肩接踵的环境,身体有些僵硬,却仍小心地将她护在一个相对宽松的角落,用自己的脊背隔开了拥挤的人潮。
公交车启动,摇摇晃晃。
他不得不伸手抓住她头顶上方的横杆以保持平衡。
这个姿势几乎是将她圈在了怀里。
姜晚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冷冽香气。
他低头,声音落在她耳边:“姜老师,我们就这样坐公共汽车一路到屏南镇?”
姜晚唇角弯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想得美。没有公共汽车能直达屏南镇,我们坐大巴先到随安市。”
“要多久?”
“至少七个小时。”
萧砚舟沉默了一瞬,只是跨市就要七小时。
“到了随安呢?”
姜晚笑道:“坐大巴到县城。”
萧砚舟已经明白了接下来的套路,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到了县城再坐大巴到镇上?”
姜晚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对。”
“那要怎么到你家?”
姜晚回道:“到镇上租摩托车到山脚下的村里。”
顿了顿,补充道:“然后我们爬上去。”
萧砚舟试图寻找更便捷的方式:“不能租摩托上山?”
姜晚解释:“一般摩托师傅都不乐意,要么加很多钱,要么靠人情说动他们送我们一程。”
“那...我们加钱坐摩托上山。”
“不”,姜晚斩钉截铁地摇头,眼里闪着坚定的光,“我要靠脚力爬上去。”
萧砚舟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突然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振动着胸腔,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他应道,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全新的欣赏,“那就爬上去。”
公交车转过一个弯,阳光透过车窗,在他眼中洒下一片细碎的光亮。
“反正,”他微微倾身,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有姜老师带路,爬雪山也应该……别有一番风味。”
可话刚出口,他心底便蓦地一软。
目光掠过她那双平静的眼睛,他忽然再笑不出来。
住在雪山上的姜晚,当年就是靠着这样复杂的交通方式,孤身一人,拖着行李、踩着坎坷,一步一步从雪山之上辗转至京市。
她没有说过曾经吃过的苦,但他有脑子,想象的到。
那些画面像突然撕裂的缺口,呼啸着涌入他的脑海。
寒冬里的末班车、四处托人情才坐到的摩托车、一身疲惫还要爬山、头发覆上了厚厚的白雪。
她曾艰难却坚持着穿越偏僻与寒冷,走向他如今习以为常的世界。
他喉头微动,几乎想收回刚才那句轻飘飘的玩笑。
她走过的路那么长,而他却只是站在路的尽头,轻松地说着“别有风味”。
他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
他想踏过她曾走过的每一段路,想去挤那摇晃的班车,想在寒风中等待一辆不知何时会来的摩托车。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触碰当年的那个她,才能稍稍分担那些早已逝去的艰难时光。
他要走进她的世界。
到了汽车站,萧砚舟提议先吃午饭,不然怎么抗的过7小时的大巴。
姜晚说好,随即带他进了车站里的一家面馆。
面馆很旧了,摆着七八张旧木桌,桌面上纵横的纹路都盘包浆了。
“我点了两碗牛肉米粉,很好吃的,我都吃了十多年了。”
姜晚坐在了他的对面。
萧砚舟给她递过一双竹筷,“好,我喜欢吃牛肉米粉。”
“你吃过?”
“嗯,吃过别的店的。”
他笑着回。
她爱吃的东西,他都尝试过。
老板娘端着两碗面过来了,她显然和姜晚熟。
“还是回来给你奶奶扫墓的啊,这次终于把男朋友带回家了,哎哟,好配嘞。”
姜晚眯起眼睛,顿时心生警惕,“你这话什么意思?”
萧清瑶笑得一脸谄媚,“不是说嘛,爱上男人的第一步,就是开始心疼男人~嘻嘻,你刚刚是不是心疼他了?”
“……”姜晚白了她一眼,“少来这套。善良的人都会同情弱者,我会心疼每一个遭遇不幸的人。”
萧清瑶立刻戏精上身,做作地捂脸哭诉:“你不愿意当我大嫂,我懂的!我大哥他残疾过,又不懂感情,你看不上他很正常……”
姜晚:“……”
“晚晚,你值得更好的!就让我大哥孤独终老吧……反正也没人要他、没人看得上他。可怜我大哥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嘴都没亲过……可惜了他那张帅脸啊呜呜……”
姜晚被她浮夸的表演逗得没脾气,笑着打断:“行行行,别演了,你哭得一点都不可信,将来你大哥要是真的脱单了,有你一半功劳。”
“可他的女朋友要不是你,我宁愿他孤独终老,我不管,我就要你当我大嫂。”
姜晚:“不许无理取闹。”
萧清瑶立即换了副乖巧的脸,“遵命,大嫂,我最听大嫂的话了,大嫂就是我的心肝肉,我的航向标,大嫂叫我干嘛我就干嘛。”
姜晚:“...”
临睡前,姜晚的手机屏幕亮起,推送了一条娱乐头条。
萧家小公子深夜携神秘女子就医,新恋情曝光!
封面照片拍得极具故事感:萧屿白横抱着一个女孩,步履匆忙,背景是医院急诊室的灯光。女孩的脸被巧妙遮去,可那身形、那衣角,姜晚一眼便认了出来。
是许盼月。
去的偏偏还是萧氏旗下的医院,哪有那么巧就被娱记者精准蹲守?
不过是许盼月自导自演罢了。
姜晚点开评论区,果然一片祥和。
哇,这姐姐气质真好,光是背影就是大美女,萧少好福气!
郎才女貌,不结婚很难收场!赶紧锁死,省得被某些心思不纯的人惦记。
姜晚的眉头越蹙越紧。
这些水军,怕也是许盼月自己请来的吧。
果然,下面立刻有人追问。
某些人?谁啊?
还能有谁?萧家资助过的那个女的呗,钱也拿了学也上了,还不知足,心眼多得很,怕是盯着萧家的财产和男人来的!
一字一句,阴险又刻薄,明枪暗箭全指向她。
姜晚胸口一股火猛地窜起,掀开被子就坐了起来,指尖发烫,正要打字反驳。
那条充满恶意的评论竟瞬间消失了。
她一愣,刷新页面。
紧接着,整条新闻也从屏幕上彻底消失,无影无踪。
姜晚明白,是有人撤了热搜。
谁这么好心?反正绝不可能是萧屿白。
这位爷常年挂在热搜上,早就无所谓了。
就算是她姜晚被黑上热门,他也只会轻嗤一句:“姜晚,你怕什么?你的名声难道比我的还值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顶流女明星。”
被他这样嘲讽过太多次,后来每次和他出门,她都自觉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生怕被拍到正脸,就算被拍,也要让人绝对认不出来。
那这次……还能是谁?
一个名字悄悄浮上心头。
萧砚舟?
难道……是他帮了她?
姜晚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却迟迟缓不下来。
她指尖悬在萧砚舟的微信对话框上,犹豫再三,还是发过去一句:
“热搜的事……谢谢你。”
几乎是在消息发送成功的一瞬间,顶端就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他竟然还没睡?
姜晚的心莫名提了一下。
很快,他的回复简洁地弹了出来:
“还没睡?”
完全没提热搜的事。
姜晚老实地打字回应:“正准备睡,看到了些不好的东西,又发现突然没了。”
这次,萧砚舟回得稍慢了些。
“不好的东西,看了影响心情,忘了就好。”
他依旧否认,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和他那个恨不得全世界围着自己转、从来不顾别人感受的弟弟相比,这种无声的守护简直戳人。
姜晚抿了抿唇,心底某个角落软塌下去一块。
她鬼使神差地多问了一句:“你怎么也还没休息?”
很快有了言简意赅的三个字回复:“在加班。”
可紧接着,下面又跟了一条。
“现在准备睡了。”
仿佛在默默回应她的关心,又像是在向她报备。
姜晚看着那两行字,指尖微微蜷缩,一种难以言喻的微暖情绪悄然蔓延开来。
原来,有人站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是这种感觉啊。
这种热闹当然少不了闺蜜萧清瑶。
电话下一秒就打进来了,气呼呼得像只炸毛小猫:
“晚晚!你看热搜了没!许盼月那个死绿茶我真服了!!我现在就杀去医院揍她!”
姜晚淡定回:“别了吧,人家可是你未来二嫂。”
“姜晚!!!”对面瞬间爆炸,“她算哪门子二嫂!我二哥压根不喜欢她!不是,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因为已经有人替我出过气了。”
“哦?谁啊?” 那边突然假装茫然。
“还装,”姜晚轻笑,“你难道不知道是你大哥撤的热搜?”
萧清瑶嘻嘻一笑:“这种功当然得让他本人来邀!我才不抢戏~”
“但你大哥他啊……”姜晚语气不自觉放软,“他根本没提这件事。”
挂了电话,姜晚轻轻呼出一口气。
许盼月把她当成假想敌,手段还这么幼稚,实在可笑。
可对方显然毫无自知之明,还在那尽心尽力地演着独角戏。
但姜晚已经不打算继续陪她玩这个“两女争一男”的过时戏码了。
这次,她不想躲,也不想沉默。
她从黑名单里拖出许盼月的号码,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拨打。
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许盼月刻意放柔、讶异的声音:“喂?姜晚姐?真没想到你会打给我。”
姜晚没绕弯子,开门见山:“热搜我看到了,拍得挺清楚。”
许盼月语气无辜慌乱:“啊,姜晚姐你千万别误会!我和屿白哥只是刚好……”
“不用解释你们的关系,” 姜晚淡淡打断,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费心设计的这些戏码,观众其实只有一个。
他伸出手臂,将她紧紧地、牢牢地圈进怀里。
姜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道歉弄得一头雾水,刚仰起脸想问他怎么了,他却只是用掌心轻轻覆上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这...?
萧砚舟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萧砚舟,我其实……”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这不过是个辣椒油引发的意外,可话未出口,眼前的男人却做出了一个让她彻底怔住的举动。
他松开她,随即后退一步,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这个姿态太过正式,也太过突然,让姜晚瞬间忘了呼吸。
只见萧砚舟仰头望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烈情绪,像是下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力道却坚定得不容退缩。
“姜晚,”他的声音清晰,字字掷地有声,“萧屿白的那些混账话,你不要听,如果你愿意……我想成为那个名正言顺,可以一辈子护着你、陪着你的那个人。”
“我们结婚,好吗?”
姜晚看着他眼中那份近乎孤注一掷的认真,心尖像被什么东西猛地烫了一下。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用力,想将他拉起来。
萧砚舟感受到她手上的力道,眸色骤然一沉。
他以为这是她委婉的拒绝,她还是不愿意嫁给自己,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涩意迅速席卷了他。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依着她的力道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似乎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姜晚没有松开手,反而轻轻拉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你先坐下。”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萧砚舟,告诉我,你怎么会这个时间突然过来,还说了那些话?”
萧砚舟薄唇紧抿,沉默了片刻,才闷声道:“清瑶打电话给我,说萧屿白说了些难听的话,你很难过。”
他的语气里还淬着未散的寒意。
姜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忍不住扶额笑了出来。
“萧清瑶……真是的!”
她这才将不小心被藤椒汤汁溅到眼睛。
慌忙冲洗导致眼睛红肿的“惨案”原原本本道出。
“根本没人欺负我,是你妹妹在自导自演,我要跟她算账。”
真相大白,客厅里陷入一阵短暂的安静。
萧砚舟脸上的紧绷感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因闹了乌龙而有些许不自在。
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被打乱后的沉沉失落。
他垂下眼眸,情绪明显不高。
看着他这副与平日里判若两人的模样,姜晚心软。
她悄悄凑近了一些,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喂。”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又藏着几分俏皮。
“那你刚才跪在那里说的那些话……还作数吗?”
话音刚落,萧砚舟猛地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骤然锁定了猎物的鹰隼,锐利、灼热,瞬间将她牢牢禁锢在视线中。
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与势在必得的锋芒。
他反手便将她的手指彻底攥入掌心,力道大得不容她挣脱。
“你再说一遍?”他的嗓音因压抑的激动而低哑,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
姜晚脸颊微热,却还是勇敢地迎上他灼热的目光,重复着。
“萧砚舟,我问你,求婚的话,还作数吗?”
这一次,狂喜如海啸般冲垮了萧砚舟最后一丝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