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上,路越发难行。
山道蜿蜒曲折,零星雪花开始飘洒,某些背阴的路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好在轮胎早就装了防滑链,行驶起来依旧稳健,只偶尔发出与冰面摩擦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萧砚舟目光掠过车窗外,蓦然一顿。
道旁,一个身形瘦小的小姑娘正背着比她人还高的一捆柴,低着头,一步步踩在雪地里。
她身旁跟着一条黄狗,忠实地贴着她前行。
一人一狗沉默地走向不远处山坳里升着炊烟的矮屋。
萧砚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瞬。
雪花落在那女孩肩头的柴捆上,也落在她有些褪色的棉袄上。
他想到了姜晚。
但他迅速收敛心神,目光平静地移回车前道路,没有让车速有任何变化。
他知道她从来不需要怜悯,更不会想要被这样的目光注视。
那些过往塑造了她的坚韧,而这份坚韧,恰恰是他最珍视的部分。
萧砚舟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前方曲折的山路,只是方向盘上的手,握得更稳了些。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冰冻碎石路后,最终陷进深雪里熄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