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被她放在了工作室的案头,正对着她修复瓷器时坐的位置。
7 釉色不欺人,人心才欺己 釉色不欺人,人心才欺己李砚舟没有再来,工作室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赵小雨像是脱胎换骨,做事沉稳了许多。
她不再把修复当成一项战战兢兢的任务,而是学着林晚照的样子,在工作台前一坐就是一天,与那些沉默的碎片对话。
有时她会看着案头那只天青釉盏里的玉兰,从含苞到盛放,再到花瓣边缘微微蜷曲,轻声问:“老师,你说,李先生还会来吗?”
林晚照头也不抬,指尖沾着特调的胶,将一块碎瓷稳稳粘合,淡淡道:“缘分这种事,比修复一件碎成九块的元青花还难。”
话音刚落,林晚照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尖锐又傲慢的声音:“是林晚照吧?
我是周亚辉,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林晚照手上的动作一顿。
周亚辉,修复界的新贵,以“无痕修复”闻名,风格与林晚照一派截然相反。
他主张用现代技术将文物恢复如新,抹去一切破碎的痕迹,认为那才是对历史最大的尊重。
“有事?”
林晚照的声音冷了三分。
“你师父陈老先生,最近在修复一件战国‘卧龙’玉印吧?
我听说他老人家身体不好,手也开始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