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开她捂着脸的手,把她湿透的碎发别到耳后,低头在她眉心上亲了一下。
他的声音放轻了几分,掌心拢住她的后脑勺把人按进自己怀里,"歇会儿。"
苏清禾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抽抽噎噎了好一阵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蜷在他怀里缩成小小一团,攥着他中衣前襟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最后她瘫在床榻之间,浑身上下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小声哭了许久,肩膀一抽一抽的,萧景珩侧躺在她旁边,手臂环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背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像哄孩子似的。
帐幔轻轻晃了晃,烛火又爆了一个灯花。苏清禾哭累了,在他怀里打了个哭嗝,慢慢阖上了眼。
萧景珩低头看着她哭得红通通的鼻尖和肿起来的眼尾,低声笑了一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拉好锦被裹住了两个人。
萧景珩看她缩在被子里小声哭得没完没了,身上又出了一层薄汗,便扬声叫了水。
宫人们低着头鱼贯而入,往净室的浴池里注了热水,又手脚麻利地换了床上的被褥锦枕,收拾好了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轻轻合上。他掀开被子把苏清禾打横抱起来,她蜷在他怀里软得像一滩水,脸贴着他的胸口还在抽噎,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
萧景珩走进浴池里坐下,把她圈在自己身前靠着,温热的水漫过两人的肩头,苏清禾被热水一泡,舒坦地哼了一声,那点哭劲儿总算慢慢散了。
可她手不老实。
大概是热水泡得人懒洋洋的,又或者是困迷糊了,苏清禾闭着眼靠在萧景珩胸膛上,小手在水底下无意识地摸索。
先是在他腰侧蹭了蹭,顺着腹肌往上爬,指尖在胸肌上画了两个圈,迷迷糊糊地捏了一把。
萧景珩正在替她撩湿发的手一顿。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苏清禾毫无自觉地又捏了一下,甚至还拿脸颊在他胸口拱了拱,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
她小脸红扑扑的,眼尾还洇着方才哭过的潮红,睫毛湿漉漉地卷着,一副浑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的样子。
萧景珩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方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点火,被这两下捏得蹭地蹿了上来,他的手掌覆住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按在自己胸前,声音哑得不像话:"岁岁。"
苏清禾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他暗沉的眸子,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按在他哪里,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腾地红透了,赶紧要缩回手:"陛下,臣妾不是故……"
话没说完就被他堵了回去。
萧景珩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下来,温热的水花溅起来打湿了两人的脸。
苏清禾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在唇齿交缠的间隙挤出破碎的句子:"陛下……不要……臣妾真的……真的不行了……"
萧景珩在她唇上碾了一下才松开,抵着她的额头低低笑了,声音哑得厉害:"谁让你招惹朕的。"
苏清禾摇头,泪花又在眼眶里打转,这一次是真的带着哭腔了:"臣妾、臣妾没有招……"
萧景珩的吻又落了下来,顺着她的下巴滑到颈侧,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朕来跟岁岁算算账。"
浴池里的水晃了一夜。
苏清禾最后连"不要"都喊不出了,软在他怀里像没了骨头,眼皮沉沉地阖着,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萧景珩把人捞起来用干帕子裹住擦干净,细细地替她穿好寝衣,抱回了寝殿。
新换的锦**干净净,带着皂角的清香,他把苏清禾放进被窝里,自己躺下去伸手把人捞进怀里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