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希坐进车里,将那个破旧的皮箱放在膝盖上。
车窗缓缓升起。
在玻璃彻底合拢的一瞬间,她透过倒后镜,看到了站在贺园门口的那个身影。
贺骁臣站在浓雾里,整个人显得异常孤寂。
他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那样死死地盯着车队离去的方向。
那眼神里的偏执和疯狂,让宁希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但很快,她就收回了视线。
车子缓缓驶离贺园,将那座华丽却阴冷的“坟墓”远远甩在身后。
宁希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上眼,长舒了一口气。
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季闻笙字条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种味道很暖,像是冬日里透进窗棂的一束光,虽然微弱,却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她知道,前方的路或许依然坎坷。
但至少在这一刻,她终于闻到了自由的味道。
那是她用整个人生作为代价,才换来的一线生机。
季闻笙。
他在等她。
宁希轻轻抚摸着皮箱上的纹路,在心里默默念出了这个名字。
车窗外的贺园围墙像是一道灰色的伤疤,正随着车速加快飞速向后退去。
宁希死死抓着膝盖上的旧皮箱,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种如影随形的压抑感终于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淡了一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那股淡淡的檀香味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下来。
那是季闻笙的味道,是自由的味道。
车子开上了绕城高速,视野瞬间变得开阔。
宁希看着远处连绵的灯火,心里甚至已经开始勾勒听风苑的样子。
季闻笙在纸条上说,那里的湖边种满了白色的山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