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一毫的留恋或者是怨恨。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心里的那股邪火又开始疯狂流窜,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就像是他亲手打磨出来的一件艺术品,在即将完工的时候,突然自己长了腿要跑掉。
“宁希。”
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施舍的傲慢,却又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如果你现在后悔,求我,我可以取消婚约。”
楼上的盛曼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手指死死抠住了护栏。
宁希听了这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终于抬起头,正视着这个掌控了她十年人生的男人。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其浅淡、却又极其讽刺的笑容。
“贺先生说笑了。”
她绕过他,步子迈得极稳。
“这桩生意您布局了十年,谈了半年,盛世实业的那块地皮都快到手了,我怎么能这时候坏了您的生意?”
贺骁臣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看着宁希的侧脸,那种清冷坚韧的样子,让他觉得陌生得可怕。
“宁希,离开贺家,你什么都不是。”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她的背影低吼了一句。
宁希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顿一下。
“是啊,我什么都不是。”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轻飘飘的,却重重砸在贺骁臣的心口。
“我只是宁希。”
不是贺家的棋子,不是你的私人物品。
她径直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裴翊站在车门边,沉默地拉开了车门。
他的眼神在宁希脸上停留了半秒,随后不动声色地移开,像是一尊没有任何感情的石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