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停下来,下车去拿行李。礼雾解开安全带,看了宗淮雪一眼。
“我到了。”
宗淮雪抬起头,看着她。
“嗯。”
就一个字。没有“路上小心”,没有“回去好好休息”。就一个字,淡淡的,像他对任何人说话一样。
礼雾下了车。司机把她的行李箱放在路边。她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的包,冲司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楼道走去。
她没有回头。
她不知道的是,宗淮雪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走进楼道,看着那扇门关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司机回到车上,问了一句“宗总,走吗”。他没有回答。又过了几秒,他说:“走。”
车开走了。
礼雾上了楼,开了门,把行李箱拖进屋里。
她站在玄关,看着自己这个小小的公寓。客厅不大,沙发是房东留下的,米白色的,有点旧了。茶几上放着她走之前喝了一半的水,杯子里的水已经干了,杯壁上留着一圈水渍。窗台上的绿萝叶子黄了两片。
她离开了七天。七天里,没有人来过。没有人帮她浇花,没有人帮她收快递,没有人等她回来。
礼雾把行李箱放倒,打开,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挂进衣柜的时候,她看到了那条黑色的连衣裙。去纽约之前她穿了一次,后来一直挂在衣柜里,没有动过。
她把连衣裙拿出来,挂在衣架上,又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