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是自由的。
苏清把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黑市这种地方,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子洗不掉的霉味,混着廉价卷烟和过期机油的刺鼻气息。
她穿过那条窄得只能容纳两人并行的巷子,鞋底踩在积水的青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巷子尽头是一间挂着破烂招牌的当铺。
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个干瘦的男人,绰号黑子。
他正低头摆弄着一块成色不明的表,听到动静,掀起眼皮看了苏清一眼。
苏清没废话,直接把那个小巧的丝绒盒子拍在柜台上。
黑子慢吞吞地放下手里的活,打开盒子,原本浑浊的眼珠子瞬间亮了一下。
那是一套红宝石首饰。
在昏暗的灯光下,宝石内部的火彩依旧浓郁得像要滴出血来,那是顶级鸽血红才有的质感。
黑子用指尖捏起那条项链,仔细翻看了一下项链底座的暗纹,原本贪婪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那是贺家的家徽。
在这一带混的人,没几个不认识这个标志。贺氏财阀,那四个字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着阎王殿。
黑子把项链往桌上一扔,叼着没点燃的烟,眼底透出一股子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