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没有表情。”张悦看着我,眼底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惧意,“他在笑。很淡的那种笑。然后他说——‘替我向沈小姐问好。’”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江砚的母亲。
我和江砚交往八年,他从未提过这件事。
陆寒川在告诉我什么?他不需要明说。他在让我自己想。让我自己脑补出最坏的那个答案。
他甚至不需要亲口威胁江砚。他只需要让我知道——他随时可以。
“他还说,”张悦咬了咬牙,“‘如果沈小姐愿意谈,我可以帮她。真相有时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愿意相信什么。她还年轻,不知道舆论的洪水猛兽有多可怕。我只是提供一个对双方都体面的解决方案。’”
“体面?”
我冷笑一声,声音却发着抖。
“他儿子强迫了我,他拿着视频来威胁我,他把手伸进我的公司、我恋人的家庭——然后他说这叫‘体面’?”
我抬眼看着张悦,一字一句。
“悦姐,你帮我原话转告他——”
“第一,我不可能撤诉。他儿子强迫女人,铁证如山。他想保护儿子的名声?一个强迫犯,有什么名声值得保护?他陆家要是真要脸,就该教儿子别做这种龌龊事。”
“第二,他手里那个视频,想爆就爆。我沈玉漱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更不会任由他踩着我上位。热搜挂了一整天,全网都在盯着。他敢爆,我就敢接。我倒要看看,舆论到底会骂一个喝醉后被强迫的受害者,还是骂那个拿着受害者视频来威胁人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