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脸上堆起急切而诚恳的表情:“高阳同志!高阳同志!您千万别急,千万别急着去外面!这事儿我们邮局肯定负责到底,马上查,立刻查!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他转向段林玲,语速飞快:“小段,你,你赶紧带高阳同志去后面休息室,倒杯茶,好好陪着,把情况再详细跟高阳同志说说。我现在就去找耿彪!立刻!”
说完,他甚至顾不上整理一下衣服,转身就朝邮局后院的投递班休息室狂奔过去。
投递员休息室是个大通间,摆着桌椅和放信件的格子架。
这个时间,大部分投递员都出去送信了,只有靠窗的位置,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弯腰整理着帆布邮包里的信件。
他身材敦实,穿着洗得发白的邮递员制服,方方正正的脸,头发剃得很短,看起来确实是一副憨厚本分的模样。
这就是耿彪。
张科长一股邪火夹着恐慌直冲头顶,他冲过去,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一把就狠狠抓住了耿彪的后脖颈!
“耿彪!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
耿彪正在专心分拣下午要送的信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抓一吼,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信件哗啦掉了一地。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绷紧肩膀,手臂肌肉隆起,就要反抗,这是长期体力劳动形成的本能。
但一扭头,看到是眼睛喷火、脸色铁青的张科长,那反抗的劲头一下子泄了,转而变成惊慌和茫然。
“科、科长?您……您这是干啥?”耿彪被他掐得脖子生疼,脸憋得有些红,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干啥?”张科长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里面的怒气和寒意,“我问你,南锣鼓巷95号院,高阳!高阳家的信件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