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或许会手足无措,或许会被唬住,但他不会。
他是从信息爆炸时代过来的人,太清楚这种事情的关节在哪里,也知道如何施加压力。
他等了几秒,见张科长还沉在震惊和盘算里,便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同志,”他看着张科长,“我想问一下,这事儿,邮局这边今天之内,能不能给我查清楚,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
张科长被他问得一怔,还没组织好语言,高阳已经接着说了下去,语速平稳,却字字敲在人心上:“要是邮局这边查不清楚,或者不方便查……那我可能现在就得去交道口南派出所报案了。毕竟,这不仅仅是钱和信的问题,我父母在西北为国家工作,七年音讯全无,我以为他们都牺牲了。
现在突然发现可能有其他原因,这涉及到我和家人的基本联系,也涉及到支援建设同志的家庭稳定。如果派出所处理不了,我就去区公安分局,再不行,我就向你们的上级主管部门反映。
这样的事情,搞不好还得引起天宫的注意,你知道的,这里过去天宫,也不远。我天天跪,就不信碰不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科长和段林玲略显苍白的脸,最后补了一句,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冰砸进他们心里:
“我是中专毕业,在厂里也常写报告。该怎么把事情写清楚,向上反映,我还是会的。”
这话,太有杀伤力了。
不管选哪一条路。
报案、上报、写文章捅出去。
结果都是他们这些基层干部最先倒霉。
而且这种事,涉及特殊群体、巨额款项、长期隐匿,你根本捂不住,只会越闹越大。
张科长额头瞬间就见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