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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都是这穷山沟里的闭塞和“无后为大”的畸形执着造的孽。

周野强压下喉头的腥甜和翻江倒海的痛楚,声音沙哑疲惫:“哥...回去...跟嫂子说开...有病...去城里医院看...不丢人...”

陈永福茫然抬头,满脸鼻涕泪:“你赶紧好。你是我弟,是医生,我只要你治。这丑事,除了巧云和你,我死也不让第四个人知道。”

“哎!记住你的话,护好爸和小妹。”周野不指望几句话能刨掉大哥骨子里的老思想。他累得眼皮发沉,挥挥手赶人。

陈永福胡乱抹了把脸,一步三回头,巨大的羞臊和害怕压得他脚底发飘,像逃命似的溜出老屋。

屋里又死静下来。

周野躺在陈季祥旁边,身子像被掏空了,只剩无边无际的疼和冷。

老爹豁命爬崖的背影,大哥又蠢又可怜的“托付”,嫂子黏糊的眼神,田秀兰蕾丝边底下的温热...

所有画面在眼前乱转,最后都沉进黑水里,剩下一身透骨的乏。

“香火...”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空洞的冷笑。

活人都活成这B样,还惦记子孙后代呢!

他正准备眯眼,屋外又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大哥去而复返?还是村里人又来探望?

“吱呀...”老木门推开条缝。

田秀兰端着碗冒热气的鸡汤,大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却跟贼似的一瘸一拐溜进来,飞快关上门。她的目光扫过陈永祥灰败的脸,最后停在周野光膀子上渗血的绷带,眼圈“唰”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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