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嫂...哭啥...”周野苦笑!
这觉、又睡不成了。
“哭啥?”田秀兰带着哭腔走近,鸡汤碗在她手里微微发颤。“要不是为救我...你和陈叔咋会遭这大罪...”
看着周野惨白的脸和绷带上的血,田秀兰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村里...都说是我这扫把星...害了你们爷俩...”
“别听那帮闲人放屁。”周野扯出个笑,“你摔伤,我救人,天经地义。刘麻子那畜生,不光想糟蹋你,嘴还臭,我早想收拾他。爸采药是冲我来的,跟你更不沾边。”
田秀兰咬着嘴唇,手中碗抖得更厉害:“可...可村里人戳我脊梁骨,说我男人的晦气还没散,又带衰你们陈家...”
话没说完,眼泪又掉进飘着油花的鸡汤里:“你身受重伤,我都不敢过来瞧,就怕再害着你...”
“嘴长人身上...管得了?”周野目光掠过她红肿的眼,“秀兰嫂...你守寡三年...把婆婆伺候得这么好...够对得起张家了...往后...你得为自己而活...都啥年代了...别让那些虚名捆着...大城市女人要是你这情况,早改嫁八百回了...”
“为...自己活...对...为自己活...”田秀兰肩膀一缩,猛地止住泪。
她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到周野干裂的唇边。
“野驴儿...快喝口汤...等你好了,我把一切都给你...不要名分...就想一辈子跟着你...跟着...为我拼命的男人...”
“咳!咳...”周野差点背过气去。
他是劝寡妇好好过日子呢,怎么成劝寡妇献身了?
看着眼前自荐枕席、哭得梨花带雨又死倔的丰腴身子,周野那破败的身子骨里,竟不合时宜地窜起点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