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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丈夫说出这样无情的话,刘桂枝的心彻底凉透了。这五年,除了没能生孩子,家里的重活累活她都是抢着干,不仅伺候丈夫,还把公婆照顾得妥妥帖帖。结果呢?自己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物件......

王金凤被大儿子这混账话惊得忘了哭闹,愣愣地看着儿媳妇摇摇欲坠的样子,再看看儿子那张蛮横无情的脸,一股寒气猛地从心底升起——这个蠢儿子,真以为再讨个媳妇像地里拔萝卜那么容易?周野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响着呢!要是桂枝这病真传出去,说是他们陈家虐待媳妇熬出来的,以后谁还敢把闺女嫁进他陈家门?名声臭了,怕是你掏双倍彩礼都未必有人应!

“作孽啊!你个挨千刀的蠢货!闭嘴!”王金凤劈手就狠狠拧了一把陈永江的胳膊,疼得他龇牙咧嘴。她转脸冲着周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野侄儿......野侄儿你行行好......五万......五万真是要了老命了......你看这......能不能......”

“妈!你求他个野种干啥!”陈永江梗着脖子,还不服气,“我就不信没他这土郎中,桂枝就怀不上!大不了......大不了我豁出去带她去省城大医院!”

“省城大医院?”周野一声嗤笑,打断了他的豪言壮语,“光挂号排队就得耗你一个月。全套检查做下来,没个万把块根本打不住!要是查出来问题,做个宫腔镜、腹腔镜手术,一次就两三万!就算查出毛病是宫寒,那进口调理药,一副就得好几百甚至上千,你吃得起?吃多久?一年?两年?就算运气好能治好,拖个四五年,到时候桂枝嫂都奔四十了,你还想让她冒着高龄产子的风险,再经历一次一尸两命?”

周野每说一句,陈永江的脸色就灰败一分。他一个土里刨食的庄稼汉,平时连镇卫生院都嫌贵,哪懂省城大医院的门道?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刚才那股蛮横劲儿像被扎破的气球,瞬间泄得干干净净。

陈仲吉大半辈子争强好胜,抠门算计,图的是什么?不就图个人丁兴旺,香火不断?此刻,他浑浊的老眼里,挣扎和贪念疯狂交织。他死死盯着周野,像是要把他看穿:“野侄儿,你......你真能治好桂枝?真能让她......生儿子?” 他特意加重了“儿子”两个字。

“医者治病,不打诳语。”周野站得笔直,阳光落在他身上,竟隐隐有种让人信服的沉稳,“针药配合,九成九的把握。”

陈仲吉走到周野面前,腰再也挺不直,声音嘶哑干涩:“野侄儿......五万......二伯认了!”

“爸!”陈永江惊叫出声。

“但是,”陈仲吉抬手止住儿子的话头,老眼紧紧锁住周野,“这钱......二伯眼下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现钱。你看这样行不行:溪边那块地,本来就是你家的,现在就还给你们,一分钱不要!另外......二伯再给你一万块现钱!剩下的四万......” 他咬了咬牙,肉痛无比,“就当是二伯欠你的!等......等桂枝真怀上带把的,二伯我砸锅卖铁也给你凑齐!你要是不放心,二伯这就给你立字据!”

他老奸巨猾,打的算盘啪啪响:用地抵掉一部分债,再用一万现金稳住周野,最关键的是,把大头四万块死死绑在“成功怀上男娃”这个结果上。万一不成,这四万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周野心中冷笑,这老狐狸果然狡猾。不过他的目的本来也不是立刻拿到五万块现金。他要的是稳稳拿回土地,更要拿捏住二房一家。让刘桂枝顺利怀孕生子,这“欠下”的四万块,就是悬在二房头顶的一把剑,也是他周野在村里立足的又一块基石。有了这个由头,二房以后还敢在他开诊所的事情上使绊子?

“行!”周野爽快点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体谅”之色,“看在桂枝嫂的份上,我应了。地契和一万块现金,今天太阳落山前送到老屋。至于那四万......”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刘桂枝,“等桂枝嫂平安生下大胖小子,我自会上门来取。字据就不必了,”他话锋一转,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你们若想赖账,我自有法子让这断根绝户的运道,在你们家一直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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