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陈仲吉握着竹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传宗接代,是刻在他这种老派农民骨子里的执念!儿子儿媳几年无出,早已成了他一块心病,只是碍于脸面从不敢对外人言,更舍不得花钱去大医院仔细查。如今被周野当众点破,如同揭开了他最后的遮羞布。
“野侄儿,只要你给桂枝治好,溪边那块地,白送给你......”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
“爸!”陈永江不甘心吼,“那地值五万啊!白给?......”
“闭嘴!”陈仲吉反手一耳光,“啪!”狠狠抽儿子脸上,“那也比再掏八万八强!”
陈永江捂着脸,被老爹眼里的疯狂吓住了,屁都不敢放。
“白给?这本就是我家的......”周野眼神平静地盯着陈仲吉:“法子,有。三碗汤药,加我独门金针,赶走肚子里寒气,暖透血脉。快则一月,慢则三月,保证怀上。”
“不过,二伯,这药可贵。金针更耗我元气。这种续香火、救命的手段,十万块,一分不能少!”
“但......”他话头一转,嘴角冷笑:“看在一家子的份上,只收你五万。”
“五......五万?”王金凤尖叫破音,像被捅了刀子的鸡,指着周野的手指抖得停不下来,“小野种!你咋不去抢?五万块?你嘴皮子一碰就五万?”
陈永江捂着脸,眼珠子都红了,又惊又怒:“放屁!周野!你他妈这是讹诈!我爸刚说免费给地,你转头就要五万?没门!桂枝这病,指不定是你瞎编的!”
陈仲吉放下了所有姿态,近乎哀求: “野......野侄儿......五万......五万实在太多了。家里刚给永河在县城首付了套小房子,掏空了家底......你看在都是陈家人的份上,再......再少点?”
“少点?”周野慢悠悠掸掸袖子,“二伯,我够意思了。这病,寒气结冰坨子,别说生孩子,再拖个一年半载......恐怕......”
王金凤和陈仲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恐怕什么?”陈永河却没心没肺地叫,“大不了重娶一个,咱就不治,地你也别想白拿。”
在他心里,刘桂枝没了,老两口还会攒钱给他娶个更年轻漂亮的,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