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枝趁她思索的间隙,撑坐起身,端起那碗梅子汤仰头饮尽。
酸甜滋味滑过喉间,尾调漫开淡淡的桂花香。
“舒服。”她满足地咂唇,将空碗抛给云落,身子懒懒陷回软枕。
云落下意识接住碗,指尖却微微发紧:“小姐……过几日您当真要一个人去青州?”
“不是一个人,还有破月啊。”
见对方仍蹙眉,她补了句:“豫州驿馆休整时,破月会换上我的衣服留在车里称病,然后我带两个暗卫,快马转道青州。”
云落一听更紧张了:“可青州那个地方是摄政王的地盘,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您要是在那儿暴露了身份……”
“不会的。”沈折枝出声打断她。
“我在刑部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青州而已,又不是去闯龙宫。”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看着头顶的承尘。
雕花描金的承尘板上,画着一幅松鹤延年的吉祥图案,鹤嘴上叼着一根灵芝。
她盯着那只鹤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那鹤的表情有点憨。
“只要速度够快,在江南那边察觉不对劲之前,拿到陈安勾结当地官吏,强占良田、草菅人命的铁证,这局就活了。”
“那……您自己化妆能行吗?”
这才是云落最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