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人倒吸了口气:“真的假的?”
“真的。那种人,进门先摸水杯,不先看人。”
“……完了,我突然觉得以后开会更可怕了。”
会后,周宁抱着一叠资料,跟着苏静好进了新办公室。
门一关上,她才像是终于缓过来,声音还有点哑:“夫人,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不是给。”苏静好接过她递来的名单,低头翻了翻,“是你配得上。”
周宁喉头一哽,低声说:“费尔南多这几年一直压着东方线,很多东西我提过,根本过不了。其实我们部门里不少人都知道流转有问题,只是不敢碰。”
“那现在敢了吗?”
周宁看着她,用力点头:“敢。”
“那就好。”苏静好把资料放下,“晚上之前,把过去二十年的旧藏寄存名录也调出来。尤其是江南地区寄存来的旧件,我想单独看。”
周宁立刻应下:“我去办。”
她出去后,办公室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
宴回还没走。
他站在落地窗边,黑色西装勾得肩宽腿长,侧脸利落得过分。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腕间那串紫檀佛珠上,也落进他灰蓝色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