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被放大,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他心脏上。
窗外飘着鹅毛大雪。
这是1972年的冬天,北方的雪总是来得又早又猛。
就像那年她失踪时一样。
……
北大荒的雪是另一种雪。
它不温柔,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
寡妇屯窝在山坳坳里。
几十间土坯房被厚厚的雪埋得只剩下屋顶的烟囱,那些烟囱大半也不冒烟。
柴火金贵,谁舍得整天烧炕?
屯子最东头那间羊圈,是连牲口都不愿待的地方。
木板钉的墙漏风,窟窿眼被塞上了干草和破布,风一吹,那些塞子就“呜呜”地响。
羊早被生产队牵走了,只剩下满地冻硬了的粪疙瘩,和角落里一小堆发霉的干草。
五岁的糯糯就蜷在那堆干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