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酒消愁也就罢了,她怎么还能伤到自己呢?
真没出息。
裴肆尘眼底闪过一丝讽刺,喝得那么醉了,想来虞明珠肯定认不出自己了吧。
毕竟,她满心满眼里都是她那个身有难处的前未婚夫。
他伸手,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一片漆黑,裴肆尘下意识去查看虞明珠的手,抬眼间正对上少女忽闪含水的杏眸。
那眼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泪,里头有疑惑,有惊愕,有警惕,却唯独没有醉意。
虞明珠眨了眨眼,长睫颤动,眼底残存的几滴泪珠被挤了出来,湿漉漉地悬在眼睑下方,要落不落,像破碎的星子。
她又想起了前世那一句句落在耳边的话:
“裴淮序不要你,我要。”
“我带你离开裴家。”
她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人。
他就站在门口,并未完全踏入,一身素淡的衣袍,衬得身形清瘦孤直,面容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有些模糊,只能看清他侧颜的棱角,和那双总凝着一层寒霜的眼眸。
这样的一个人,沉寂又疏离,他真的,能说出那般热烈汹涌的话吗?
虞明珠的心渐渐收紧,她眨了眨眼,试探着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