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恨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又被那张温柔的脸皮包住了。
夏宜兰扯了扯嘴角,又笑起来,可那笑假得像纸糊的。
“柔锦,你说什么呢,”她声音还是软软的,可那软里带了点硬,“姐姐是替你想,你还年轻,得找个好人家……”
“宜兰姐也年轻啊,”白柔锦打断她,“比我大两岁,正正好。这么好的亲事,姐姐不嫁,让我嫁,我这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她说着,看向她爹。
“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白春生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把茶碗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响。
“行了!”他吼道,“你胡说什么?你宜兰姐是为你操心,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在这胡说八道!”
白柔锦看着他爹,看着他那张黑透的脸,看着他那瞪圆的眼睛,看着他那因为生气而发抖的手。
上辈子她最怕她爹这样。
她一怕,就不敢说话了,就乖乖听话了,就什么都听他的了。
可现在她不怕了。
她活过一辈子了,死过一回了,还怕什么?
“爹,”她说,声音稳稳的,“我没胡说。我就是想不明白,这么好的亲事,为啥不先给宜兰姐?宜兰姐也老大不小了,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了。到时候村里人该说了——白家那个养女,怎么还在家待着?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