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戴任何首饰,连一朵绢花都没插。
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
镜子里的姑娘,清秀,乖巧,惹人怜惜。
男人最吃这一套。
那种妖艳贱货只能玩玩,真要过日子,男人都会选她这样的。
夏宜兰拿起那把坏掉的剪刀,走出院门。
清晨的村子很安静。几声鸡叫从远处传来。空气里带着露水的湿气。
铁匠铺在村子东头。
还没走近,就听见“叮当、叮当”的打铁声。那声音沉稳,有力,极有节奏。
她走到铺子门口,停住脚步。
炉火烧得正旺。袁松赤着上身,站在铁砧前。
手里握着铁锤,高高举起,重重落下。火星四溅。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往下淌。那块块分明的肌肉,随着挥锤的动作收缩、舒展,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夏宜兰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昨晚只能远远看着。现在离得这么近——白春生碰她肩膀的手像发面,而眼前这个男人的每一寸肌肉都像烧红的铁,硬的,烫的,能把人锻打成任何形状。
袁松打完手里的活儿,把烧红的铁件浸入水槽。
“哧——”
一阵白烟腾起。
袁松转过身,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夏宜兰。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打什么?”袁松开口,声音低沉。
夏宜兰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怯生生的表情。
她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握着剪刀,微微低着头。
“袁师傅,我家的剪刀坏了。您受累,帮我看看还能不能修。”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的局促。
袁松走过来。
夏宜兰甚至能看清他锁骨上方跳动的脉搏。
她不动声色地咽了一下。"
“真的?”
夏宜兰点点头。
“真的。”
白春生一把把她拉进怀里。
“宜兰,还是你聪明,我听你的。”
夏宜兰趴在他怀里,脸上笑着,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白柔锦,你不就是想离铁匠铺子近一点,好勾搭袁松吗?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功夫好,还是我的魅力大,谁能把袁松弄到手。
那天下午,白春生把白柔锦叫到堂屋。
“柔锦,”他说,脸上堆着笑,“那个宅子的事,爹想好了。”
白春生继续说,“那宅子,爹给你买。”
白柔锦眨眨眼睛,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
“真的?”
“真的。”白春生点点头,“二十两银子,爹出了。明天就去找中人,把契书办了。”
白柔锦心里一阵狂喜,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逼得她爹松口了。
可她面上不显,只是感激地看着她爹。
“谢谢爹。我就知道爹最疼我了。”
她说着,眼眶还红了红。
白春生看着闺女这样,心里头那点肉疼也淡了些。
“行了行了,别哭了。往后搬出去了,好好过日子。有什么难处,回来找爹。”
白柔锦点点头,用袖子擦擦眼角。
夏宜兰这时候抬起头,开口了。
“柔锦,你一个人搬出去住,我不放心。”
白柔锦看着她,心里头警铃大作。
“宜兰姐什么意思?”
夏宜兰笑了笑,笑得温温柔柔的。
“我想着,你一个寡妇独居,村里人该说闲话了。不如我去陪你住一阵子,也好有个照应。”
白柔锦愣住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