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她放下那点可怜的自尊,去他面前,摇尾乞怜,求他施舍?
她看向他漠然离去的背影,握紧了安儿的手。
原来,他是想将她踩进泥里,再看她如何狼狈求饶。
他就这般厌恶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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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寿安堂,崔令仪便去了东跨院。
安儿上学的事,或许姐姐姐夫还能有别的法子。
还未进门,便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她快步进去,只见裴铭正扶着崔知意,用帕子替她掩口,帕子拿开时,上面赫然一抹刺目的猩红。
崔知意咳得浑身脱力,见到她,只勉强扯出一点笑。
“姐姐!”崔令仪抢步上前,接过裴铭手中的药碗。
裴铭苦笑着摇头,眼下的青黑透着深深的疲惫:“药吃了不少,总不见好。想换个大夫瞧瞧,可外头的大夫,没有侯府对牌,轻易进不来。府里惯用的那位周大夫,是二弟妹举荐的。”
话未说尽,但意思明了。林念柔把持着姐姐的医药。
崔令仪的心沉了又沉。她看着姐姐枯槁的容颜,又看向姐夫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郁色,到了嘴边的,关于安儿族学的请求,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姐姐病重至此,姐夫都尚无办法,她如何还能开口,给他们添这天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