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狗一口咬住了他的左小臂。
即便隔着几层厚布,陈从寒依然听到了自己骨头发出的呻吟,尖锐的狼牙刺穿了皮肉。
剧痛让他的五官瞬间扭曲,但他一声没吭。
不仅没退,反而借着狗扑过来的惯性,整个人向前一滚,将狼狗压在身下。
“死!”
右手早已拔出的刺刀,带着陈从寒全部的体重和杀意,从狼狗柔软的下颚捅了进去。
噗嗤。
刀尖穿透喉管,从后脑透出,钉在冻土上。
狼狗剧烈抽搐,温热的狗血喷了陈从寒一脸。
他用力搅动刀柄。
呜咽声戛然而止。
陈从寒喘着粗气,一把推开死狗。
左臂鲜血淋漓,但他顾不上包扎。
还有两个鬼子。
“八嘎!杀了他!他没子弹了!”
对面的鬼子兵反应过来了。
刚才那奇怪的操作,再加上现在和狗搏斗,这土八路肯定来不及上膛。
这是机会。
两个鬼子从雪地上爬起来,端着三八大盖,一边拉栓一边交替掩护前进。
砰!砰!
两发子弹打在陈从寒身前的断墙上,土屑飞溅。
陈从寒缩回断墙后,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
他在等。
刚才那一枪,打掉了他们的指挥官。
剩下这两个只是列兵,战术素养有限,急于报仇会让他们失去理智。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三十米。
二十米。
陈从寒看向旁边那个不起眼的雪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