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曼曼动了胎气需要静养。你要是再敢敲一下,我就叫保安把你拖出去。”
“别忘了,我有精神鉴定中心的熟人,你要是想去那里面过年,我可以成全你。”
除夕夜的楼道是个冰窖。
窗户关不严,风往里灌,刮在身上生疼。
我缩在墙角,身上那套单薄的家居服早就没了温度,皮肤冻得发紫,知觉一点点流失。
1302屋内传来电视机的嘈杂声,还有男女欢笑碰杯的动静。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意识昏沉间,记忆不受控制地往回倒。
七年前也是这么大的雪。
那天我高烧不退,烧得迷迷糊糊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砂锅粥。
周铭二话没说,顶着暴雪骑了二十公里自行车。
回来时他眉毛上全是霜,手背冻裂了好几道口子,往外渗着血珠。
可他怀里的粥还是烫的。
他把粥喂到我嘴边,傻笑着说:“只要你想吃,天上下刀子我也去。”
那时候我认定,这辈子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