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存在感太强,感觉也很奇怪,比那些亲密接触更让她心乱。
早上不是说好了吗?
他现在又是闹哪样?
她胡思乱想着,时间也在一点点过去。
药物的作用开始渐渐上来,纷乱的思绪被倦意取代,眼皮越来越沉。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意识像沉入温水,一点点模糊、消散。
沈彧年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直到听见身侧的呼吸变得悠长、平稳,他才缓缓侧过头。
而后侧过身子,离她近了点,但依旧隔着被子。
他也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像是中了邪。
下午在诊所外,看到她痛苦的样子,胸口那股窒闷感到现在都没完全散去。
明明很担心她,说出的话却烦躁的口不择言。
回来后,他努力让自己投入工作,可就是静不下心。
后又见她看书看得那么认真,他心里那股无名火和说不清的烦躁就怎么都压不下去。
把书藏起来,像个幼稚的赌气小孩,但好像是唯一能让他心里好受点的方式。
可是看着她生气的回到房间,他又忍不住跟进来,找借口给她送水,看她吃药。
最后还耍无赖的躺在了这里。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想待在她旁边。
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隔着一条被子躺着,听着她的呼吸声,心里那股焦躁和空落,好像就能被填平一点点。
很幼稚,也很不像他。
但他控制不住。
他就这样看着她沉睡的背影,眼神复杂。
翌日,手机闹钟准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温可颂睡得迷迷糊糊,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好几下,才按掉了手机闹钟。
她揉了揉眼睛,慢慢坐起身。
意识刚清醒一点,就感觉到身边似乎有点不对劲。
她转过头,瞳孔瞬间放大。
男人闭着眼睛躺在她旁边。
他是什么时候钻到被子里来的?!
她记得昨晚他明明是躺在被子外面的!
似乎是被闹钟和她起身的动静吵醒,沈彧年也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