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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拂过,纸鸢越飞越高,尾翼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引来一片赞叹。

“念柔与侯爷真是神仙眷侣。”

“可不嘛,这般恩爱,旁人插不进半分的。”

崔令仪远远避开人群,独自站在一处略微隆起的土坡上。春杏依着吩咐,也给她送了一只纸鸢来,是最寻常不过的灰褐色雨燕,在满目琳琅中毫不起眼。

她握着那简陋的竹骨和薄纸,指尖摩挲着丝线。

恍然忆起许多年前,也是这样的春日,她追着裴砚的脚步,在城郊的草场上放纸鸢。

那时她特意选了只最华丽的蝴蝶,用尽心思让她的风筝“不小心”与裴砚那只青鸾缠在一处。丝线交错的刹那,她心跳如鼓,假装慌乱地望向他,期待他能看她一眼,能与她说句话。

而他只是皱了皱眉,利落地斩断了纠缠的线。她的蝴蝶哀哀坠地,他的青鸾则乘风远去,再无回顾。

少女心事,便如那断线的纸鸢,零落成泥。

如今想来,只觉恍如隔世,荒唐可笑。

指尖传来微微刺痛,她低头,看见掌心被丝线勒出的浅痕,还有那只孤零零的灰色雨燕风筝。

“令仪,雨燕亦可高飞。”

沈泊舟温和清润的声音,仿佛又在耳畔响起。那是他赴岭南外任前,握着她的手,指着檐下筑巢的燕子说的。

“你看它们,虽无彩凤之姿,不借东风之力,只凭一双薄翼,亦能穿云破雨,飞越千山。”他望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怜惜与嘱托,“你性子坚韧,心中有丘壑,莫要困于方寸之地,画地为牢。待我此去安顿妥当,便接你们母子南下。天高地阔,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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