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柔脸颊更红:“各位姐姐快别打趣我了,夫君他、他平日待府中众人都是极好的。”
崔令仪面色平静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咦,令仪,你回来啦,可叫我们好找。”像是才发现她似的,林念柔忽地娇声道。
方妙瞥了一眼崔令仪:“念柔,你就是太心善了。”又瞥了一眼主位上的裴砚:“你有这么好的夫君,可要看紧些。毕竟有些人,谁知道暗地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就是,瞧着清高,谁知道是不是死性不改,想着法儿地往不该去的地方凑呢。念柔,你可得警醒着些,侯爷这般人物,京里头惦记的可不止一两个。”
周围的议论似细针扎入耳中,崔令仪脑中却只回响着“克夫”二字。
若不是为了她和安儿更好的生活,泊舟不会领下那份无人愿去的职缺,更不会遇上流匪,尸骨无存。
捏着茶杯的手指收紧,茶汤里映出她惨白的脸色。
裴砚此时已放下筷子,取了帕子拭了拭手,起身道:“你们慢用,本侯前头还有事。”
“夫君,”林念柔拉住他的衣角,“今日还要放纸鸢,春日放纸鸢,意为抛却旧事、迎来新福。”
“夫君难得清闲,不如留下来,陪妾身一同放一只吧。”
裴砚的目光在崔令仪苍白的脸色上掠过,淡淡“嗯”了一声。
风筝会就在那片溪边的草地上。春风和暖,天朗气清,五颜六色的纸鸢陆续飞上天空。
林念柔挑了一只最为华丽的五彩凤凰,轻倚在裴砚身侧,娇声道:“夫君替我拿着线轴可好?妾身力气小,怕握不稳。”
裴砚接过,引着她牵着丝线,将那只凤凰缓缓送入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