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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说边向她走来,直至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拢住。

崔令仪指尖掐进掌心,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微微屈膝:“是,民妇谨记。今日是民妇莽撞了,日后定当安守本分,不再打扰老夫人清静。”

她答得如此恭顺,如此干脆,仿佛早已将自己放在了最卑微的位置,接受他的一切安排和警告。

裴砚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平静无波的模样,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追在他马车后,被他冷言斥退时,那双明媚眼睛里瞬间积聚的泪水。

“裴砚,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

少女即使哭着,也依旧执拗地问。

那时他只觉得厌烦。

如今……

他抿紧了唇,不再看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崔令仪等他走远了,才缓缓直起身,轻轻吐出一口气。后背,已是一片冷汗。

五年不见,他依旧清冷矜贵,只是身上还莫名多了几分肃杀之气,许是因为他如今已承袭了爵位,且成了权倾朝野的殿前都指挥使。

天子近臣,简在帝心,对文武百官有生杀予夺之权。

安儿仰起小脸,小声问:“娘亲,刚才那个很凶的叔叔,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崔令仪蹲下身,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发顶:“没有。那位叔叔是侯府的主人,他很忙。安儿只要记得,我们安静地住在这里,不打扰别人,就好了。”

“嗯。”安儿点点头,又雀跃道,“可是老夫人喜欢安儿,还给安儿果子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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