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仪心中微暖,抱了抱他:“是啊,安儿乖,好多人都喜欢安儿呢。”
她牵着安儿,慢慢走回西跨院那扇破旧的木门。
廊下,裴砚驻足回望,看着那抹素影消失在西跨院的方向,眸色深沉难辨。
她变了太多。
多到,让他感到一丝陌生的烦躁。
裴砚并未直接回书房,而是去了演武场。习武多年,每当心绪不宁时,筋骨的活动总能让他重新掌控自己。
剑锋破空,凌厉迅疾,却斩不断脑海中那双低垂的眼眸,和那近乎卑微的柔顺姿态。还有那个孩子,怯生生又依恋地拽着她衣角的模样。
一套剑法练完,气息微乱,额角沁出汗珠。
他收剑入鞘。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一个带着拖油瓶前来投奔的寡妇,她的变化,她的处境,与他何干?
回到主院,刚踏入内室,便闻到一股浓郁的甜香。“侯爷回来了,累了吧?妾身让人备了参汤,还有您爱吃的几样糕点。”
林念柔迎上来。
裴砚垂眸看她,林念柔显然精心装扮过,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软罗裙,发髻上簪着赤金点翠步摇,脸上薄施脂粉,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
她说着,便要如往常一般,亲手替他解下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