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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安儿细弱的啜泣,听见脚步声进出,苦涩的药汁被灌入喉咙。

不知过了多久,额上覆上一只微凉干燥的手掌,带着薄茧,力道沉稳。

她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许久,才渐渐聚焦。

床前站着一个人,身形挺拔,背着光,玄色衣袍边缘被晨光勾勒出淡淡金边。

是裴砚。

他怎么会在这里?

崔令仪混沌的脑子转不动,只下意识想撑起身子,却浑身酸软,跌了回去,带起一阵剧烈咳嗽。

“别动。”裴砚收回手,声音比平日少了几分冷硬。他侧头吩咐:“药。”

丫鬟立刻端上汤药。裴砚接过,竟在床边坐下,用勺子舀了舀,递到她唇边。

崔令仪怔住了,烧得泛红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自己来。”她声音沙哑,试图抬手。

裴砚避开她的手,勺子又往前送了送,语气不容置疑:“喝。”

崔令仪垂下眼睫,就着他的手,一小口一小口,将那苦涩至极的药汁咽下。每喝一口,眉头都紧紧蹙起。一碗药见底,裴砚将空碗递回,丫鬟无声退下。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床上睡得不安稳、时不时抽噎的安儿。

“大夫看过了,你染了风寒,又兼郁结于心,需好生将养。”裴砚开口,目光落在她潮红却难掩清丽的脸上,“西跨院阴冷,不利养病。明日,搬去南边的听雪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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