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嘴八舌,众口铄金。
裴砚的眉心微蹙:“崔氏,宁儿手上的痕迹,你又作何解释?在场诸人,皆指证于你。”
“民妇解释过了。”她垂下眼帘。果然,是和从前一样的结果。他不信她的。
“裴大人既然已有了答案,又何必再问。”
这全然不抵抗的姿态,反而像一根细刺,扎进裴砚眼底。他记得她从前是何等伶牙俐齿,此刻这般认命,是觉得在他面前,辩与不辩都毫无意义?
“哦?”裴砚往前踱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罩下,语气里透出一丝讥诮,“几年不见,崔大小姐倒是话变少了。还是说,自知理亏,辩无可辩?”
崔令仪眼睫微颤,微微扯了一下唇角,似笑非笑,却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一直紧紧揪着母亲衣角的安儿,忽然从崔令仪身后探出小半个身子。他脸上泪痕未干,眼睛却亮得惊人,仰头看向裴砚:
“娘亲没有掐她,是她们按住我,不让我动,还打猫猫!猫猫都流血了,娘亲是来救我的。”
裴砚目光倏地转向安儿。
崔令仪心头一紧,立刻将安儿重新拢回身后,低声道:“安儿,不得无礼。”
裴砚的视线在安儿那张因激动而泛红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复又看向崔令仪,语气更冷了几分:“你便是这般教孩子的?顶撞长辈,毫无规矩。”
崔令仪立刻恭敬福身:“裴大人教训的是。”
“是民妇教子无方,冲撞了宁儿小姐,也冒犯了大人。一切过错,皆在民妇。大人要如何责罚,民妇绝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