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仪将安儿完全护住,面对裴砚,屈膝行了一礼:“裴大人。”
裴砚没有理会裴宁的哭诉。他的目光长久停在崔令仪身上。
她比前几日更清瘦,脸色苍白,那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依旧平静无波。
“怎么回事?”他开口问。
裴宁见父亲没有立刻替自己出头,哭声更响,抽抽噎噎地告状:“爹爹,宁儿在荷花池边玩,那只丑猫突然跳出来吓我,还抓破了我的裙子!我想赶走它,崔姨母就冲出来凶我,她、她还掐我的手,骂我没有规矩!爹爹,你要给宁儿做主啊!”
旁边的婆子赶忙接口:“侯爷,您是没瞧见呐!宁小姐好好地在赏鱼,那脏猫也不知从哪蹿出来,惊着了小姐。安哥儿不知怎的也跟着那野猫,冲撞了小姐。崔娘子一来,不分青红皂白,抓着宁小姐就凶,把小姐的手都捏红了!奴婢们劝都劝不住!”
掐她?呵。又是和第一日府门口一样的指控。
崔令仪甚至懒得去看那些颠倒黑白的嘴脸。
裴砚:“崔氏,你有何话说?”
崔令仪迎上他的视线:“民妇说了,裴大人会信吗?”
“你且说来听听。”裴砚淡声道。
崔令仪看了一眼犹在抽噎、被护在嬷嬷怀里的裴宁,道:“民妇来时,只见宁儿小姐正在踩踏一只奄奄一息的猫,而安儿被两位妈妈按在地上,欲加掌掴。民妇护子心切,推开妈妈,抱起安儿,仅此而已。至于掐捏小姐、出言不逊,并无此事。”
“你撒谎!”裴宁立刻尖声反驳,眼泪滚得更凶,“爹爹!她掐我了!你看我的手!就是她推开的妈妈,还骂宁儿没规矩!她们都看见了!”
她伸出小手,上面确实有点红痕。
旁边的婆子立刻附和:“是啊侯爷,崔娘子手劲大得很,奴婢们看得真真儿的!小姐金枝玉叶,哪受得住这个?安哥儿也是自己冲撞上来,和那野猫一处,吓着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