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传来阵阵钝痛,太医已经匆忙赶来,在一旁跪着候旨,却不敢出声。
他挥了挥手,屏退了所有人。
空旷的大殿,瞬间只剩下他一人。冰鉴里的寒气丝丝缕缕渗出,比方才更冷。
他摊开手掌,看着那道被琉璃碎片划出的、皮肉翻卷的伤口,鲜血已经凝住,结成暗红色的痂。
这点痛,算什么呢?
比不上她抬头看他的那一眼。那一眼里的疏离、失望、冰冷,比世上最锋利的刀刃还要伤人。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在他面前,求嫁给别人?
她怎么敢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他?
萧凛缓缓收紧受伤的手掌,任由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渗出,染红指缝。剧痛让他混乱暴怒的思绪,奇异地清晰、冷静下来。
沈容嫣。
他的好表妹。
沈家娇养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明珠。
她以为,这皇宫,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她以为,她与温如许那点小儿女的情愫,能抵得过皇权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