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可笑,不值一提。”
八个字,如同淬了冰的珠玉,清脆地滚落在春日喧嚣的宴席间,也清晰地落入了不远处,那双骤然停驻的玄色锦靴主人的耳中。
一席话说罢,崔令仪不再理会她们的嘴脸,径直离了席。
她缓步走着,踏过草木葱茏,绕过几片矮树,翻过小丘,停驻在一条小溪边。
溪水清亮,野花开的正好,连山遍野五光十色,美得让她叹息。其实从前春日宴也有这样的美景,只是她总是追在那个人身后,不懂欣赏这遍地春花烂漫。
沉陷在自己的思绪,声音很近了她才听见,悉悉索索好像是几个人的脚步声,是从山坡后传来的。
“……是比以前有点儿味了,不过没意思,那个调调百花楼的小倌儿比她强多了。”
她听不出那是谁的声音,她离开了京城太久。
“我还是觉得她以前有意思,虽然脾气讨厌,想想弄到床上也有点儿劲。”另一个男人的话引来其他人的哄笑,连连笑骂他下流。
“还等你弄上床呢?估计早自己爬到裴砚的床上去了。”因为四下无人,这几个男人说笑放肆无忌。
“得了吧,裴砚对林念柔那可是宠到骨子里了,怎么看得上她?”
“不过真别说,如今她那张脸蛋倒是更漂亮了,那个细腰都不像是生过孩子。”
“弄过来当个妾,玩玩儿也算够本。”
不怀好意的笑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