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刚过,陆湛便亲自来了西跨院,态度客气:“崔娘子,侯爷吩咐,接安儿小公子去族学。每日辰时末到此,申时初送回。”
崔令仪道了谢,看着陆湛牵着安儿离开。安儿一步三回头地看她,眼里有兴奋,也有不舍。
孩子走了,西跨院更显空荡冷清。崔令仪躺在床上,身上冷一阵热一阵。
迷迷糊糊间,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冰冷刺骨的雪夜,她跪在永昌侯府门前,雪花落满肩头。
“裴砚,你开开门。”
“我爹爹和哥哥是冤枉的。”
“求你,求你替我崔家求求情。”
可回应她的,只有永昌侯府紧闭的大门。
也不知在雪地里跪了多久。
林念柔撑着伞出来,眼底尽是怜悯:“令仪,夫君不想见你,你快走吧。”
好冷…
“崔小姐,既入了教坊司,便该守规矩。”教坊司的妈妈满脸脂粉,笑得人心里发麻,“今日这客,你不接也得接。”
两个大汉架住了她。
“不要!”她一边挣扎,一边死死护着肚子。
“啪!”一记耳光扇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