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何梦里男人低沉的喘息声这般真实,还有他身上的温度,灼热得令人融化。
“姑娘,您喝了几杯果酒,便脸带春色,越发好看了。等我们姑爷回京,不知道会……”豆蔻一边为她绾发,一边轻声笑道。
“贫嘴,说什么胡话呢!”江棠嗔道,心里泛起淡淡的喜悦。
听说他在边疆征战,立了大功,也该回京了。
这桩婚事本就是不该攀的高枝。那年祖父从尸山血海里背回重伤的老侯爷,临终前换得了这门好亲事,只为了给她一个好归宿。
安庆伯府捏着鼻子娶她过门,红绸底下盖着的是整个府邸的如鲠在喉。
可当她透过低垂的红盖头看到他……
她那时想,这就是她的夫君了。家世显赫,人才出众,即便看上去有些冷,或许……
日子久了,她小心翼翼,委曲求全,总能求得一个安稳。
三年来她循规蹈矩,晨昏定省,努力学习高门大户的生存法则,婆母脸上才终于有了笑容,对她也开始和颜悦色,照拂周全。
她本以为自己真心换真心,或许能在伯府站稳脚跟,可现在看来,不过是个虚幻的梦。
那些看似周全的照拂,那些无微不至的关怀,原来都是在为今日铺路,让她放下戒心,入了这个万劫不复的坑。
他们如今只等着陆望轩战功赫赫归来,便可顺理成章地除去她这个占着世子夫人位置的孤女。
江棠心底一片寒凉。
安庆伯府的众人此刻都开始剥开了虚假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