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只有死了,才安全。
“王婆婆的恩情,要记着。”江棠轻声说,将药碗送到唇边,那浓重苦涩的气味已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她屏住呼吸,刚喝下一大口……
“哇……”
药汁混杂着胃里的酸水,被她猛地全数吐了出来,溅湿了炕沿和衣襟。
剧烈的恶心感让她伏在炕边,不住干呕,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姑娘!姑娘您怎么了?”荼蘼急得扑过来扶住她,用帕子慌乱地擦拭。
“这药……这药的味道实在是太令人作呕了……我……我喝不下……”江棠喘息着,声音虚弱,额角渗出冷汗。
但真正让她失控的,并非仅仅是那药的味道……就在刚才,药汁入喉的刹那,她清晰地感觉到腹中孩子猛地一动,正正顶在她的胃脘处,激起了那阵无法抑制的反胃。
那孩子,他知道?知道这碗药是来要他的命?所以……所以才这般挣扎?
这个念头让江棠心乱如麻,这孩子已经在她肚子里孕育了四个月……如今已经有了胎动……不知为什么,明知这孽种不可留……可她一想起胖乎乎软绵可爱的小婴儿,她终究有些心有不忍……
“姑娘,要不……”荼蘼望了眼她的肚子,欲言又止,“还是算了……孩子大了……打下来……您这身子恐怕……”
江棠抚摸着小腹微微颔首,眼里还有刚才呕吐时激出来的泪水。
这孩子,留还是不留……此刻,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娘子!那药快别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