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
她开口,声音不高,竭力克制让身子微微发颤:
“您骂我不知廉耻、骂我辱没门风,我跪在这里受着。但……”
她脊背一寸寸挺直,仿佛要将那无形的重压顶回去:
“您若再敢辱及我先人半个字……”
话语在此一顿,她猛然抬高音量,幽深双眸直直射向周氏:
“我父亲江寒,母亲沈氏,皆是血染疆场、马革裹尸的忠烈之士!他们的名讳,刻在功臣碑上。他们的功绩,载于兵部的昭忠册中。”她胸口剧烈起伏,气息却越发沉冷,“岂容深宅内院,以这等腌臜口舌……玷污半分?”
周氏被她眼中前所未有的决绝震得喉头一哽,竟一时失语。
陆淑珍捏着帕子的手,指节已攥得青白。
“你……”周氏喉头那声“你”卡在半途,硬生生化作一口冰凉的吐息噎在胸口。
她原想着,江棠素来是个恭顺到近乎怯懦的性子,如今身陷如此绝境,更该是惶惶不可终日,只能任凭自己揉圆搓扁,绝不敢有半分违逆。可眼下她竟敢忤逆她!
不能再拖了,她要快刀斩乱麻,今夜就将这个女人解决了。
望轩的家书就压在妆匣最底层,一个月后他便凯旋,封将授爵近在眼前。
更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和宁公主对他青睐有加,好几次宫宴,对着她赞望轩英勇善战,文韬武略,是个少有的人才。
眼看着安庆伯府日后就要飞黄腾达,若让这贱人还留在府中,可是要耽误儿子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