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稳、理智、冷静,起初她对他并无太多感觉,只觉得他是个很优秀的人。
可案件牵涉广、审理时间漫长,两人接触频繁。
他开始主动靠近,带着令人心动的温柔。
她为了拍古桥,要凌晨四点去郊区,他会在前一天查好天气预报和线路,提前在她的摄影包侧袋塞了暖宝宝和热豆浆。
他的公文包总装着两样必需品,一是便携折叠伞,因为她出门拍外景总忘带雨具,二是便签本,遇到合适的场景或信息,就会随手记下来。
有次她抱怨学校摄影展的场地审批太麻烦,他没说空话直接帮她查了《校园公共空间使用管理条例》,圈出关键条款。
他的爱来的很实在也很具体,她慢慢沉陷其中。
父亲劝她,“脸盲不只是生活不便,他甚至记不住你的脸,怎么指望他记得你保护你?”
后来一次意外,他不顾危险挡在她身前,那一刀险些要了他的命。
她的心,就是那时乱的。
她身边不乏优秀追求者,有警校出身的青年才俊,有家境优渥的企业公子。
但她还是赌了一把。
求婚那天,陆砚舟站在雨里,一身湿透。
他说:“苏颜,我记不住别人的脸,但我记得你的声音,你走路的节奏,你的气息,只要你在,我就能分辨出这个世界。”
那一刻,她哭着答应了。
婚后他的确很好,除了脸盲对她温柔体贴,家务全包揽,上下班接送,各种纪念日也从不敷衍。
直到她怀孕。
他笑容少了,眼神里多了压抑和犹豫,她以为他在适应初为人父的过程。
现如今,他对孩子的冷淡,对她的疏离,全都有了理由。
苏颜喉咙发紧,几乎喘不过气来,泪水模糊了视线。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疗养院的护工在电话那头急切道:
“苏小姐,您父亲突然晕倒,被紧急送进了医院!”
5
苏颜赶到重症监护室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陆砚舟竟然也回来了,他正怒气冲冲地问着护工阿姨,
“苏颜,你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在日本找了你多久,都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任性?!”
不用问也知道,他又认错人了。
站在他旁边的林初薇,掩唇轻笑,语气里透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知道错了?”
“我爸去世了......”苏颜呜咽着。
半小时后,浑身酒气的陆砚舟和衣着暴露的林初薇赶到医院。
苏颜悲伤地躺在床上,旁边一个小护士陪着她。
陆砚舟上前拉着护士的手让她冷静。
苏颜望着认错人的丈夫,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小护士指了指旁边的人,随后悄悄离开。
陆砚舟尴尬地咳嗽一声,转身对苏颜说:
“网上的新闻我看了,也已经联系舆情部门在处理了,但他们的意见是把消息撤下、封锁为主,避免吸引更多注意。”
苏颜不明白他的意思。
陆砚舟解释:
“现在的网友非常不理智,如果知道我们是夫妻可能会引发更大的舆情,很有可能影响到法院名誉。”
“可我们明明是在那件案子之后才在一起的,很多人都可以做证,我父亲一生为公为民,死后还要受这些冤枉和编排吗?”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不能陷入自证的陷阱。”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父亲会理解我们的。”
苏颜愣愣地看着他说话,眼泪直流。
旁边,林初薇的声音腻腻地传来:
“哎呀,死了一个小警察,这种事太多了,过几天大家就忘了,澄清反而会把事情弄大,况且砚舟现在是高级法官,身份敏感,背后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可千万不能自毁前程。”
苏颜转头看向她。
她强撑着下床,然后她走向林初薇。
啪!
一巴掌,打在林初薇脸上。
9
“是不是你干的?”
林初薇脸色有一瞬间不自然,然后变成一副委屈模样。
“你胡说什么,我刚回来,我哪能知道你们那些事?”
苏颜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又给了她一巴掌。
“你要男人我可以给,为什么要伤害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