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护士推门而入,同时,谢宴怀就跟着人群最后一起走进来。
“别乱动,刀口那么深,谢总好不容易救下你的”。
“是啊,没有谢总,恐怕你都醒不过来”。
几个护士手上帮她换药,嘴里不停提醒她要感激谢宴怀。
苏晚烟苦笑,殊不知她的伤就是谢宴怀一手造成的。
她开口,嗓音哑的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那到是麻烦谢总了。”
谢宴怀注视着她,薄唇抿紧。
苏晚烟明明语气虚弱无力,可她的话还是像跟刺扎他一下:“当时情况紧急,我没办法。”
“你本身就是医生,就算我不这样做,我想你也会舍己救人的吧。”
呵。
苏晚烟扭头看向窗外,末了一声苦笑。
说到底,谢宴怀心里从未有过她。她和唐音音本就没什么可比的。
她想让谢宴怀离开,门这时被大力推开。唐音音闯入,明显不带好意。
“接着装,我看你就是自己往到刀上撞,我们明明已经把东西都将给他们了,那劫匪怎么会动你,他图什么啊。”
“宴怀病症复发,你就是想借此机会躲起来掩盖自己医术不精,林老磊落一生怎么能有你这样的学生,我倒是要把她骨灰刨出来问问,让大家重新认识认识你们师徒俩”。
唐音音越说越生气,指着她的鼻子骂。
苏晚烟在被子里的手收紧攥成拳。
病症复发?
“还请唐小姐冷静,我的问题不要牵扯到我老师身上,复发的几率很小,我一定会对谢总跟进到底的!”
“你跟进?”
唐音音揪起苏晚烟的衣领,全然不顾她渗血的伤口:
“宴怀现在自己用手都比跟我在一起爽,还不是你捣的鬼。”
“哼。什么苏医生,什么名医,你故意离间我们,我要让你和林芝霞的名字在京北永远抬不起头。”
唐音音说着往外走,苏晚烟一把拔掉吊针窜下床,眼前天旋地转,苏晚烟差点摔倒,还是尽力拦住她。
“唐小姐,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能让老师的名声断送在我手里。”
苏晚烟有些着急。
唐音音抬脚踢在她软膝上。
“好啊,给你机会,我撞一百下,你要是能坚持不晕倒我就同意。不然以你的身体状况,我怎么放心让你医治宴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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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烟,你真要辞职吗?”
“你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新人,就这样放弃心理学未免太可惜了,而且你才刚刚治好谢家长子的性瘾,有这样成功的案例,你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这是为什么呀?”
主任一脸惋惜。
苏晚烟心头苦涩,“只是觉得自己不配再做一名心理医生了。”
主任叹了口气,心下了然,在离职申请书上签了同意。
办完手续,苏晚烟一出诊室门,就看见大排长龙的队伍。
谢家长子谢宴怀性瘾痊愈那天,苏晚烟名声大噪,成了京北最优秀的心理医生。
慕名而来的患者从她的诊室排到长街,等上几天几夜也要见她一面。
但苏晚烟都以谢家“私人医生”的身份婉拒了。
没人知道她悄然提出了离职,决心退出心理界,转而出国从零攻读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天文学专业。
离开医院,她被压到密不透风的心才有了一丝放松。
铺天盖地的追捧,外人看来是对苏晚烟的赞颂。
可在苏晚烟眼里,是时刻提醒她是用龌龊手段医好谢宴怀的紧箍咒。
那一千多个日夜,苏晚烟躺在谢宴怀床上的时间,恐怕要比和他待在诊室还要多。
她早就担不起患者口中一声敬重的“苏医生”。
一辆黑色卡宴缓缓停在苏晚烟面前。
“苏医生,谢总等您很久了。”
刘特助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她带到谢氏顶层办公室。
推门而入,谢宴怀上身赤裸,刺眼的光把他完美的身材照成艺术品。
他正站在落地镜前端详胸口那三道抓痕:
“你留下的?”
苏晚烟一怔:“你叫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谢宴怀长臂一伸,把苏晚烟揽入怀中。
“音音看到了,她现在对我们俩的关系产生怀疑了,你说怎么办?”
“苏晚烟,你该认清自己的位置。之前我只是生病了才和你,我喜欢的人是音音。”
苏晚烟扯起沉重的嘴角,笑得难看。
她恍惚想起谢宴怀哄她上床的样子。
第一次,谢宴怀说对她一见钟情,苏晚烟当场把谢宴怀打晕,宁可谢家找她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