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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谢云秀终于笑了。
不过她还是不好意思进去。
就拉着江挽月在门口,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宝珠。
注意到她的眼神,江挽月就让宝珠先回去了,然后才问:“云秀,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说你要跟大哥哥定亲了?”
江挽月点点头:“是啊。”
谢云秀也点头:“挺好的,终究是我哥哥对不住你,要不然你也不用嫁给大哥哥。大哥哥可凶了......月姐姐你跟大哥哥相处的好吗?”
其实......好像也没有很凶。
每次跟谢今砚在一起,他对她似乎都格外有耐心。
不过没有接触他之前江挽月也害怕他,毕竟长得就冷里冷气的。
江挽月笑了笑,拉着她的手道:“表兄待我很好!你放心!”
“那便好.......”谢云秀慌乱的眨了眨眼,“听说哥哥这次可能被调离京城,月姐姐,你能不能求一下大哥哥,帮帮忙.......”
果然是找她有事。
都是为了谢锦舟。
江挽月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回。
“我跟谢锦舟已经没有关系了,他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再说了,我若是在未来夫婿面前为前未婚夫求情也不太好吧.......”
挽月面露难色,“而且,你也知道。表兄的脾气不咋好.......”
谢云秀看着江挽月脸上露出来的为难,她当然知道大哥哥平日里就板着个脸凶死了,要是江挽月为谢锦舟求情...好像真的不太好呢!
都怪哥哥!
好端端的搞什么移情别恋!
她最喜欢的月姐姐当不成她亲嫂子了,还得嫁给大哥哥那个冷面冰山。
以后每天都得热脸贴冷屁股!
就这,母亲居然还要她来求求情!
本来就是哥哥没本事考了二十一名,要是真跟大哥哥求了情,以后挽月的日子多难过啊!
一想到这谢云秀也跟着生气。
“算了,我哥哥就是傻子!不管他了!”云秀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大哥哥脾气差,苦了你了月姐姐!”
“哎!这也没办法!”挽月叹气。
“不过好在表兄人还是不错的,他待我也很相敬如宾。再说江家跟谢家早有婚约,表兄为人正直,就算是为了谢家也会对我好的。”
刚刚她说的那番话好像真的将谢云秀吓到了,一张小脸上的眉头皱的要夹死一只蚊子。
所以她又苦口婆心的对着谢云秀解释,让谢云秀能够放心。
毕竟谢云秀待自己还是很好的。
两人聊了一会之后江挽月才回栖月阁。
今夜,她的心情莫名好!
讨厌的谢锦舟往后远在天边不会再叨扰她,而且嫁给谢今砚之后她还会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的时候。
五月初一当日。
府里的小厮匆匆忙忙的跑进了似锦院。
江氏拿着帖子皱眉:“昭华公主的帖子?”
小厮点头忙道:“是的,而且还是公主的贴身婢女心竹亲自送来的,点名说要江姑娘前往参加呢。”
闻言,江氏若有所思,挥挥手就让小厮下去了。
此前她就听说谢今砚被打是因为拒婚。
娶的就是当朝最受宠的昭华公主。
眼下昭华公主前来邀请江挽月参加她的生辰宴,而且点名要江挽月去!这难道不是故意而为?
从小锦衣玉食顺风顺水的昭华公主,唯一的坎坷便是被谢今砚拒婚,那她自然就会恨上江挽月.......
如今谢今砚刚好去林县查盐税案一事,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京城。
《上了疯批表兄的贼船,她逃不掉!谢今砚江挽月》精彩片段
闻言,谢云秀终于笑了。
不过她还是不好意思进去。
就拉着江挽月在门口,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宝珠。
注意到她的眼神,江挽月就让宝珠先回去了,然后才问:“云秀,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说你要跟大哥哥定亲了?”
江挽月点点头:“是啊。”
谢云秀也点头:“挺好的,终究是我哥哥对不住你,要不然你也不用嫁给大哥哥。大哥哥可凶了......月姐姐你跟大哥哥相处的好吗?”
其实......好像也没有很凶。
每次跟谢今砚在一起,他对她似乎都格外有耐心。
不过没有接触他之前江挽月也害怕他,毕竟长得就冷里冷气的。
江挽月笑了笑,拉着她的手道:“表兄待我很好!你放心!”
“那便好.......”谢云秀慌乱的眨了眨眼,“听说哥哥这次可能被调离京城,月姐姐,你能不能求一下大哥哥,帮帮忙.......”
果然是找她有事。
都是为了谢锦舟。
江挽月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回。
“我跟谢锦舟已经没有关系了,他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再说了,我若是在未来夫婿面前为前未婚夫求情也不太好吧.......”
挽月面露难色,“而且,你也知道。表兄的脾气不咋好.......”
谢云秀看着江挽月脸上露出来的为难,她当然知道大哥哥平日里就板着个脸凶死了,要是江挽月为谢锦舟求情...好像真的不太好呢!
都怪哥哥!
好端端的搞什么移情别恋!
她最喜欢的月姐姐当不成她亲嫂子了,还得嫁给大哥哥那个冷面冰山。
以后每天都得热脸贴冷屁股!
就这,母亲居然还要她来求求情!
本来就是哥哥没本事考了二十一名,要是真跟大哥哥求了情,以后挽月的日子多难过啊!
一想到这谢云秀也跟着生气。
“算了,我哥哥就是傻子!不管他了!”云秀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大哥哥脾气差,苦了你了月姐姐!”
“哎!这也没办法!”挽月叹气。
“不过好在表兄人还是不错的,他待我也很相敬如宾。再说江家跟谢家早有婚约,表兄为人正直,就算是为了谢家也会对我好的。”
刚刚她说的那番话好像真的将谢云秀吓到了,一张小脸上的眉头皱的要夹死一只蚊子。
所以她又苦口婆心的对着谢云秀解释,让谢云秀能够放心。
毕竟谢云秀待自己还是很好的。
两人聊了一会之后江挽月才回栖月阁。
今夜,她的心情莫名好!
讨厌的谢锦舟往后远在天边不会再叨扰她,而且嫁给谢今砚之后她还会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的时候。
五月初一当日。
府里的小厮匆匆忙忙的跑进了似锦院。
江氏拿着帖子皱眉:“昭华公主的帖子?”
小厮点头忙道:“是的,而且还是公主的贴身婢女心竹亲自送来的,点名说要江姑娘前往参加呢。”
闻言,江氏若有所思,挥挥手就让小厮下去了。
此前她就听说谢今砚被打是因为拒婚。
娶的就是当朝最受宠的昭华公主。
眼下昭华公主前来邀请江挽月参加她的生辰宴,而且点名要江挽月去!这难道不是故意而为?
从小锦衣玉食顺风顺水的昭华公主,唯一的坎坷便是被谢今砚拒婚,那她自然就会恨上江挽月.......
如今谢今砚刚好去林县查盐税案一事,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京城。
目光回溯到自己身上。
谢今砚挑了下眉,与江挽月牵手牵的更紧。
浅笑:“忘了跟你说,我与挽月马上要定亲了。”
谢锦舟当头一棒:“啊?”
他没有听错吧?
江挽月跟他大哥?
说好的他大哥不喜女色呢?怎么会喜欢江挽月?
“已经下定了吗?”谢锦舟不确定的问。
倘若谢今砚的婚事真的确定下来,他怎么可能没有收到消息?
而且,江挽月喜欢他这件事全府中上下谁人不知?大哥也是知道的啊,那他怎么还要跟江挽月成婚?
实在是想不通。
所以他要问个明白。
谢今砚表情有些不自然:“还未,我已经上书皇上,这些日子春闱放榜皇上未来得及批阅,想必过两日便会有圣旨下来。”
谢锦舟又是一惊:“圣旨?”
那这岂不是光明正大让皇上赐婚?
-
一起回了栖月阁。
谢今砚送她到院里。
“表兄,其实可以等婚事确定下来之后再告诉他的。”江挽月缩了缩肩膀,皱着眉道。
眼见谢今砚的脸垮下来,她赶紧解释。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听说今日放榜他的名次并不好。而且你我之间的事情很多还没有定下。”
挽月低下头去,望着他牵着她的手。
男人的手带着一丝丝余温,覆盖在她手背,让她的手很暖和。
谢家老夫人是同意了,原本可以直接过祠堂让谢家众人知晓就行,但是谢今砚为了让这些人没有意见,所以直接请了圣旨。
而且他知道皇上原本就存了赐婚的心思,眼下他亲自请旨赐婚,这样他们的婚事所有人都会知道。
顺理成章。
不过,谢今砚脸色还是拉下来:“阿月,我不喜你提他。”
因为听见这个名字。
他就会想起江挽月曾心心念念喜欢了谢锦舟三年。
如今江挽月虽答应与他成婚,多半也是因为想要依靠他而非真心喜欢。
不得不承认,他嫉妒。
握紧了江挽月的手,抬眸看向她。
冷峻意味不明的目光让江挽月心里一跳。
该死,她能不能回到刚才把话收回来!
不过谢今砚好能嫉妒啊。
只是说了几句话......
她垂下眼眸,水嫩蜜桃色的唇瓣被她轻微咬出一条白痕,不敢去看他。
谢今砚看着她的眼睫轻轻晃动,水嫩光泽的唇在阳光下分外诱人,不知怎的头脑一热,倾身将人往怀里一拉,吻了上去。
——江挽月的心都乱了。
眼睛都没闭,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
他的剑眉星目在此时无限接近。
就在她面前。
一双微颤紧闭着的丹凤眼,平添了好几分魅惑,让她的心跳的飞快,完全愣在原地没有反应。
不过只是一瞬。
男人飞快退去,而后望着她,他心里明明紧张的要命也十分后悔自己做出这种浪荡的行为。
但是在看向她娇羞的面容时,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快感。
谢今砚故作镇定:“这是罚你。罚你在我面前提你的前未婚夫。以后若是还提......就继续罚你。”
闻言江挽月耳朵红透了。
这还是谢今砚吗?!
上京中人不是说他最是克己复礼、不喜女色?
二十四岁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的男人,说起浑话来倒是一套接一套,让她无地自容啊!
见她没反应。
以为刚刚的行为让她不高兴了,谢今砚又凑上前抓着她的手。
“生气了?”
挽月红着脸撇到一边:“没有。”
是真的没有生气,只是很羞涩很羞涩!
这是拒绝。
江挽月不经意的皱了下眉。
这还是谢今砚第一次拒绝她。
她有些不解:“表兄,我父亲所有的记录都在军机所,您可以出入军机所......怎么会查不到线索?”
江挽月扯了下嘴角。
这么拙劣的借口,分明就是不想帮她。
“还是说,表兄不愿帮阿月?”
江挽月眼尾微红,一双水汪汪的眼眸伤心的望着他,好像他不肯帮她,他就是全天底下最大的恶人。
她眨眨眼,继续唤他:“表兄?”
伸手去拉住他的衣袖,慢悠悠的摇了摇,像小孩子跟大人撒娇要糖吃的样子。
在跟他撒娇。
换成平时,他肯定什么都拒绝不了,一股脑便会答应。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跟他撒娇。
可是偏偏是这件事。
谢今砚压下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想起老夫人的话,只要他咬死不开口,江挽月就永远不会知道。
只要江挽月不知道,他们之间才能好好的。
所以他下定决心,拒绝他。
用力将被紧紧捏在她手心里面的衣袖扯了回来,神情软下来:“军机所的档案并非所有都能查。你父亲之死是意外。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说呢?阿月?”
江挽月听着谢今砚说的话,知道他已经铁了心不想帮。
也是,军机所的档案并不是轻而易举能够得到。
但只要她跟谢今砚在一起,总有机会查的。
谢今砚不帮她,那她就自己想办法。
江挽月垂下眸光,余光扫了一眼他的令牌...
最终应下声来:“好。”
她不能够急在这一时,三年都等了,多几日也无妨。
江挽月晃了晃碗底的那一点残留的汤药,起身道:“那表兄好好休息?阿月先走了?”
却被谢今砚拉住她的手,“在陪我待一会儿。”
“天色已经有些晚了,阿月在这里待着只会影响表兄休息的!”她才不想还留在这呢!
刚刚才拒绝了她的请求,现在还好意思要她陪?
挽月腹诽,真是给他脸了。
谁知道谢今砚惯会拿捏人,他神色依旧,一双孤傲的眸打在她身上,“晚上不介意再翻一次窗。届时身子迟迟不好,皇上问罪起来,阿月可愿承担?”
江挽月瞪他:“表兄威胁我?”
谢今砚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这也是实话实说。”
又不是她要他来找的她!
怎么最后还怪到她身上了!看来这发热还是好的太快了,就该头晕死他,让他没有力气!
于是,她站在那。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虽说早上已经特地让宝珠命人将轩窗修缮了,可要是谢今砚硬闯......算了,她斗不赢他。
屁股一摊,江挽月不甘心的坐回榻边。
谢今砚心满意足的伸手牵住她的小手。
“看来表妹还是颇为认可我的话。”
江挽月扭头瞪他:“这话阿月就得纠正一下了!这是被表兄无耻的话语给威胁到了,可不是认可!”
闻言,谢今砚也没接话了。
要是再说下去真把人气跑了,到头来哭的还是他。
刚安静下来没多久,即白就慌忙的走了进来,走到屏风处脚步顿住。
即白急道:“主子,二公子去老夫人那闹去了。”
谢今砚皱眉:“祖母还病着,谢锦舟去闹什么?”
“闹着要恢复他跟表小姐的婚事!二公子这是疯了吧?在所有谢家人面前还有祠堂前说要跟表小姐取消婚约,眼下这又是什么意思?”
连即白也跟着生气。
这世界上哪有既要又要的道理?
三月初春。
逐渐变暖的空气里夹杂着一丝寒意。
廊檐下的小丫鬟顺着回廊快跑,一路匆匆跑到她跟前,喜气洋洋的福了福身:“小姐,二公子约您去樊楼呢!”
宝珠挥了挥手里的信封,迫不及待地递进她手里。
江挽月微微一愣,随后喜上眉梢,迫不及待地拆开书信。
‘挽月表妹,樊楼相约。’
短短八个字,就能让她心情雀跃。
江挽月合上书信,朝着宝珠欢快道:“走。”
“小姐,二公子肯定是开窍了,意识到了您对他的心意,所以才会邀请您去樊楼呢,樊楼最适合男女约会了!”宝珠边走边说。
闻言,她脸迅速烧起一抹红。
低声轻斥:“不要胡言乱语。”
但嘴角的笑却始终压不住的往上翘,连走去樊楼的动作也加急了。
宝珠看破不说破:“好呢,奴婢不说,不说,反正小姐您跟二公子本就早有婚约,多相处一下也好。”
江挽月十三岁时父母出了变故。
她的父亲本是二品镇国大将军,却在三年前死在了战场上,但当时出现了很多流言蜚语,说她的父亲因叛国颜面无存而自杀。
而她的母亲也因为受不住这样的流言,半年内便郁郁寡欢而亡了。
本来她应该跟着族人一起回江南老家。
可她早与谢家有婚约,后来朝中有人出面提及此事,于是她便被谢锦舟接了回来,他说:“早晚要成亲,先接回家养着也无妨。”
因为这一句话,她爱慕了他三年。
早晚要成亲,他是她的夫君。
妻子爱慕夫君,合情合理。
只是,她已经及笄快一年,谢家跟他却都没有提及婚约一事。
江挽月还以为他忘了。
但现在她看着手中炙热的信。
笃定,他没忘。
抱着欢快的心情,在小斯的引领下,她走到一处包厢外,正打算推门而入。
——“江挽月?小时候的娃娃亲而已,做不得数。”
“她父母双亡一个孤女,父亲还背负着叛军的骂名。谁敢要?接她回谢家只是因为可怜她,她要是生了想要嫁给我的心思,那就是她痴人说梦。”
两句话像魔咒一样,在江挽月耳边盘旋。
推门的手猛地一缩。
--
恍惚间。
他又梦见。
女人站在桃花树下嬉戏蝴蝶,一颦一笑撩人心怀。
她是中途住进谢家的,府中所有人心知肚明她是谢家二公子未过门的妻。
刚住进来的时候她很谨慎,后来慢慢变得开朗。
她最喜欢在这个园子里嬉戏蝴蝶、赏花,亦或者是坐在凉亭里制作药囊、酿酒。在别人不知道的背后,她有很多面孔。
只隔着一缕薄窗,他总能看见她。
忽然,她慢慢朝他走近,福了福身子,面上带着一抹被人撞见的羞涩,支支吾吾道:“表兄好。”
然后,他再也控制不住的上前,弯腰吻住。
很香,很软...
“主子,咱们到了。”
——一道声音吵醒了他。
打破了他的美梦。
谢今砚烦躁的睁开丹凤眼,眼底聚着一股淡淡的烦躁。
梦里的女人太美,肤色白皙,唇齿朱红,一颦一簇皆能够撩拨人的心弦,明知她是他二弟的未婚妻,可他就是忍不住的想将其锁在他的方寸之间,不让任何人觊觎。
正是因为这样的情感太浓烈,以至于在她去年及笄以后,他便主动请旨去了边境行军。
哪知道,都快一年了。
二弟还没娶她。
不仅如此,他的探子来报,说二弟常混迹樊楼与人相约。
既然他不珍惜,那他便不再配拥有她。
毕竟,他给了谢锦舟一年的时间。
是了,谢今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喜欢自己二弟的未婚妻,并且每日在梦中抵死缠绵。这次回京,他便是要彻底得到她。
马车外,即白再次凑近询问:“主子,咱们到了?您.....”
忽然,马车帘被一道力掀开。
里面的人走了出来,他沉着一张脸,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
他淡淡的看了眼即白。
即白愣了下,他刚刚做错什么了吗?
好像也就......喊了他啊。
“主子,您心情不好啊?”非得凑上去问一句。
谢今砚淡淡一瞥,语气不悦。
“你扰了我的梦。”
即白低头:“.......”
下次他还是撩开帘子看一下吧!
即白缩了缩脖子:“主子,樊楼到了。现在上去吗?派过去跟着表姑娘的探子说表姑娘刚刚进去没多久。”
他抬眸望樊楼。
挑眉:“时间也够了。”
江挽月将伸出去推门的手收了回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凉到了谷底。
原来不是他跟谢家忘记了她与他之间的婚约,原来是他打心底觉得她压根就配不上他啊。
宝珠心疼她,低声骂:“什么人啊!小姐别听他的!”
看着江挽月难受,宝珠的心都要碎了。
但是江挽月此时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刚谢锦舟的那两句话。
他后面还说了什么她不知道。
但是里面欢声笑语的声音还在,她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腿发软的厉害,只想赶紧逃跑。
她用力转身。
撞进一具温暖的怀中,一阵寒松香涌入鼻尖。
被撞得惯性大,江挽月连连往后退,却被一道有力的手腕拉住。
稳稳拉住,她稍站稳。
抬眸,一惊,立即欠了欠身:“表兄好。”
谢今砚怎么这么快就回京了?
边境战事这么快就已经解决完了吗?
不过江挽月并不关心这些,她对这位谢家表哥有一种下意识的害怕,所以下意识的后退。
“表哥,我先回去了。”
谢今砚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透过她目光望向包厢,问:“里面是锦舟?”
提及谢锦舟,江挽月脸色难看:“嗯。”
刚要说什么,里面又传来谢锦舟的一些话,大致就是不想与她成婚的话。
谢今砚挑眉,目光灼灼烙印在她脸颊:“表妹跟锦舟一直没有成婚,竟然是因为锦舟不愿意成婚吗?”
她咬了下唇。
猛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表兄若是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眼下她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不想被谢锦舟看见,她不想她的最后一丝颜面被人踩在脚底下。
就在她转身要走刹那。
谢今砚说:“表妹,和他退亲。”
虽然他们马上就要定亲,往后这些事情都顺理成章,但是她就是...不忍直视,羞的要命!
谢今砚闻言,语气软和下来:“那便好,习惯就好了。”
江挽月昂起头:“???”
还要她习惯就好.......
江挽月实在受不了了,接受不了他一下这么大的反差,心里又害羞的要命,脑子里全是刚刚那一幕。
现在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顿时用力把他推了出去。
房门反锁!
“表...表兄,我突然觉得身子不适,您先回去吧!”
谢今砚顿了顿,没搞清楚她这个反应。
“好,那你好好休息。”
夜幕降临,江挽月还躺在榻上,用被衾蒙着头。
宝珠走过来,望着缩成一团的小姐,摇摇头叹气:“小姐,您今天下午一直没出门,可是错过了天大的一件喜事!要不要听奴婢跟您说说?”
闻言,江挽月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什么事?”
“哎呀!小姐您别这么闷着了,您脸上现在好红,等会儿捂出病就不好了!”宝珠忙扯开她被衾。
她的一张小脸确实红的很厉害。
只是不知道是被闷得还是被被害羞的。
今天发生的事情她也没有告诉宝珠,所以宝珠并不知情。
随着宝珠将被衾扯开。
凉薄的空气涌入鼻腔,确实清新又好闻!
挽月晃了晃头没答宝珠的话,“刚刚你说我错过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此喜事非彼喜事!”宝珠笑着答,眨眨眼幸灾乐祸道:“二公子今日中进士二十一名,然后下午二夫人铁着脸带着人去中书令府下聘,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试探开口:“难不成周时染拒绝了?”
宝珠兴奋的拍手:“小姐真聪明!二夫人连中书令府中的家门都没有进呢!就被挡在外面了!”
“竟然真的拒绝了?”
这倒是让江挽月有些意外。
上次周时染与她说话,她那眼神里满是轻蔑,一口一个锦舟哥哥的,还以为他们感情很好呢。
宝珠骄傲的仰起脖子:“可不止呢!二夫人受了气怎么可能就走,她就直接等在中书令门口,后来中书令门口围了太多人,中书令面子上过不去直接叫人将侯爷都请过去了!”
“谢今砚?”挽月惊讶。
宝珠点点头:“是啊,中书令对着侯爷说要侯爷将人领回去,不要做无谓的纠缠,侯爷生气极了,直接将人捆回来的!”
这一出下来江氏跟谢锦舟可就丢人丢大了。
不过可惜,她居然没有亲眼看到!
“我真是错过了一场大戏,想必谢锦舟这会儿失意极了,官场跟情场都没落一个好处!”
顿了下。
宝珠脸上又浮现出一丝担忧来:“不过小姐,闹这么一出二公子以后的婚事就犯难了,您说二公子不会出尔反尔又来找您吧?”
皇宫宣政殿内。
谢今砚玉身长立,站在金碧辉煌的鎏金鸾殿之中,微微颔首。
景宣帝拿着那封折子。
久久看着上面的文字,又掀眼皮看着站在身前的谢今砚。
良久才出声:“看不上朕的昭华公主,拒绝了朕的赐婚,你便是想要选择一位对你没有半分依靠的孤女吗?”
谢今砚将头放的更低:“是。”
入宫复命那晚,景宣帝望着已有二十四岁的谢今砚,心中倍感欣慰。
“你比你父亲更出色。”
景宣帝叫人宣来昭华公主,对着他说:
“你们谢家世世代代做纯臣,朕心甚慰。现如今你更是为朕解决了西周跟北凉的僵局,让北凉对西周称臣,你是西周的功臣。所以朕打算封你为广平侯,并且将朕最心爱的昭华公主赐你为正妻。”
平时江挽月住在西院,在府上也只有跟他们二房走得近一点。
而谢今砚不仅住在东院而且也鲜少见外人,更何况还离家一年,所以江挽月怎么可能跟他大哥相熟?
所以江挽月说不熟二字时,谢锦舟毫无怀疑便信了。
谢锦舟轻抬下巴,示意道。
“既是大哥叫你,那便赶紧去,我这大哥脾气可没我这么好。”
最后一句话是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旁说的。
满心满意都好像是为她。
若是换成以前,江挽月肯定不知道高兴到哪儿去了,严重的时候甚至会一整晚痴笑,回忆千百遍。
但现在面对谢锦舟的这些‘好意’。
让她心里由衷的犯恶心。
虽然谢锦舟说话是对着江挽月说的,声音也不算大。
可是即白是练武之人,平时做战那可是眼观八路耳听八方。
所以他对于谢锦舟的话。
微不可微的蹙了蹙眉。
腹诽道:主子虽然脾气不好,也总比你这水性杨花的好。
装什么呢?
明明外面都已经有周姑娘了。
却还在这跟表姑娘不清不楚。
......
还是在水榭书房。
由即白领路,江挽月很快走了进去。
两边下人已经全部被遣散了,她刚刚走来的这一路都畅通无比,也不会有谢家人看见她来水榭居。
“侯爷。”江挽月行礼道。
谢今砚并未抬头,继续处理案桌上摆放的差事,淡声:“嗯,坐。”
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伤。
这时,男人才放下笔墨,好似抽时间与她对话。
“派去监视谢锦舟的人来禀我,后日谢云秀会带你去参加才子们的春日宴,届时便会下手。”
谢今砚简单说完。
便将目光直白的移在了她身上。
“这么快?”江挽月用指甲掐了掐手心:“原本还以为他至少会等春闱之后才会......”
没想到谢锦舟一天都不愿意等,连春闱在即他都不肯等春闱结束。
恨不得立马跟她取消婚约。
可笑刚刚谢锦舟还能对着她坦然而笑,作情深之态。
江挽月垂下眸,眼底染上一层悲伤。
见状,谢今砚蹙眉:“表妹,在为锦舟所为伤心?”
江挽月直起头,看向他,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她咬住唇瓣:“他不值得我伤心。”
闻言谢今砚微不可微的挑了下眉。
掩下眉间笑意。
他站起身,从腰间扯出绣帕。
轻轻递上前:“军中所用,有些粗糙,表妹将就着用。”
望着递过来的绣帕。
是一件灰色的,上面无任何绣工。
但上面起了褶子,一看便是用了许多次的。
想必这应该是谢今砚的。
江挽月刚想拒绝,那拿着绣帕的手就凑了过来,轻轻擦拭着她眼角虚泪。
“表妹不用伤心,锦舟也是心有所属,所以才会这样。”
“终究是谢家对不住表妹。”
他现在就是要让江挽月伤心,让江挽月知道谢锦舟是一个什么样的负心汉,等她想清了,自然就会明白谁才会对她好。
温润的触感,很轻很柔。
谢今砚的每一个动作都与他这个人有太大入差。
她没想过谢今砚看起来清冷无比,却是一个心肠极好公平公正之人。
能够为她设身处地的着想。
因为他的动作,她的脸有些红。
又想起那夜她说的话。
想往后退。
但是她坐在椅子上。
退无可退。
只能任由谢今砚为她擦拭。
眼泪已经不流了,刚刚流泪只是因为江挽月为以前付出真心的自己伤心,这次伤心过后她就不会再为谢锦舟掉一滴眼泪!
“表哥,你是否已经有对策了?”江挽月回归正题。
谢今砚还是站在她身前。
居高临下,眉清目秀,他勾了勾唇:“是。”
“到时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助你说出谢锦舟是主谋,只不过当天其余的事情就得你自己自行应对。”
闻言,江挽月弯了弯眉。
“多谢表兄。”
“嗯,那日我要陪太子殿下去马场,所以我不会在。”
江挽月知道他的意思:“表兄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行事...只不过到时候,就会闹得很难看。谢锦舟还有谢家该怎么办?”
不是她多心。
而是谢今砚身为谢家家主,他本就会万事都以谢家为先。
到时候谢锦舟事情败露,落下一个设计未婚妻跟外男苟合的名声,这无疑对谢家的影响很大。
她不信谢今砚不会考虑到这一点。
听到这里,谢今砚弯下腰,将脸突然凑到她跟前。
答非所问:“表妹是不相信我吗?”
面前突然出现一张脸,江挽月的心莫名的漏了一大拍。
谢今砚是京城出了名的好看,不仅仅身形高挑,而且容颜更是无比,可以用鹤骨松姿,清风朗月来形容。
一双丹凤眼,莫名含了情。
盯着她。
被盯着,四目相对,视线情不自禁的打量着他,就那么一瞬,她瞳孔微缩,耳朵便泛起绯红来。
慌乱的移开视线。
糯糯道:“表兄,你凑得太近了。”
她总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厉害,好像马上就要从里面冲出来了一样。
很紧张,很慌乱。
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她觉得他的眼神太不清白。
“表妹,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见对方太害怕了,肩都在微微的颤,他终是往后退了一步。
“嗯?”
他的声音带着一些清冷,将她从那些荒谬的想法里拉回来。
回正视线,谢今砚已经坐回书案前了。
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眼神也清明。
江挽月羞愤的咬了下后牙。
她怎么能够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就起了那种心思?谢家大表哥可是京城出了名的不喜女色!
“自然相信表兄。”
看着谢今砚还有事情要忙,江挽月也不好继续在这。
便起身要离去。
刚走两步。
身后便传来他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清朗。
“记得,给我做药囊。”
江挽月随着谢今砚进了水榭。
他的园子几乎占据了整个东院,走近之后一片湖泊将其隔绝,僻静清幽,寻常人都不能进来。
而他的书房则是设立在湖泊之上,书房四面通透,可观湖景。
“表妹,寻我,是已经想好了?”
“昨夜里,表妹躲着二弟,想必是发生了一些事情,让表妹下定了决心?”
他坐在窗下的书案前,抬起手随意的整理书案前的书籍,又似乎随意的问她,随意的试探。
昨天夜里江挽月托谢锦舟求了他帮忙。
可平时江挽月与谢锦舟感情一向很好,忽然在躲着对方,要么就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要么便是她想通了白日里的那些事情。
但很显然,昨天她的态度还很坚定。
似乎并不想立马跟谢锦舟退婚。
那便是晚上听见了什么,所以让她下定了决心。
谢今砚不愧是文武双全的才子,年纪轻轻便得陛下青睐,这洞察人心的手段非人能及。
江挽月的心思在他面前,宛如一张白纸。
什么都瞒不过他。
江挽月心头一紧,‘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她眼睛一红,哽咽道:“求表兄庇护......”
往地上跪下去的一瞬,在他面前她是如此渺小的姿态。
昨日还不愿他插手,今日却行径相反。
这是遭遇了多大的事情?
亦或者是委屈。
让她不得不,在他面前服软下来。
几乎是一刹那,谢今砚起身,快步走到她跟前。
正打算伸手。
下一秒,一只软软的手便抓住了他宽大的衣袖。
女人轻轻仰起头,抓着他的衣服,声音嗫嚅又颤抖。
她又说:“...表兄......只有你,能帮帮我了......”
书房坐落于湖中央,恰巧此时风吹起四面窗帷,男人立在那,似乎心也被吹的乱了几分。
衣袖上被拉着的力道很轻。
他明明轻轻一挣脱就能够挣脱开,但是他没有。
江挽月垂下去的眼眸亮了一瞬。
他任由她这样拉着,求他庇护,谢今砚并没有拒绝,江挽月觉得自己的胜算多了好几成。
从前,她不敢跟谢家大公子有来往。
她是怕这位大公子的。
如今他还成了侯爷。
她应该怕的,但现在她不怕了。
恍惚间,她的双手被人托起,让她从原本跪着的姿势变成了站着的姿势。
“昨夜发生了什么?”他问。
因为刚刚的试探,让江挽月心里有了几成胜算。
于是,她便和盘托出。
见她夜里想去寻姑母说昨日发生的事情,谁知她却听到了谢锦舟跟姑母合计想要让她主动退婚一事。
不仅要让她主动退婚,还要设计她跟外男让她无地自容。
江挽月边说边流泪,为听到的这些话流泪,也为她自己这么多年一心一意待谢锦舟而流泪。
真是太不值得了。
女子哭的花容失色,不久才回过神,走到他跟前。
声音带着粘腻抽泣。
“表兄......偌大的谢家,只有你.......只有你能够帮我了......”
“除了你,阿月实在不知道能够依靠谁了.......早听旁人说表兄最是心善,阿月遭遇这样的祸事,表兄会帮阿月的吧?”
她哭着,眼睫上挂满了泪。
抬眸望着他,眼中满是期冀跟悲伤。
也是,莫说整个偌大的谢家,就算是整个京城,都没有谢今砚无法办成的事情,更何况只是帮一帮她而已。
只不过,心善?
好像不是用在他身上的词。
在江挽月的期翼下。
男人缓缓拾起视线与她的视线交融。
他问:“表妹希望我如何帮你?”
闻言,江挽月心中一喜,听谢今砚这话的意思,他愿意帮她。
世人都说女子的泪是武器。
今日她见识到了。
她的‘武器’竟然让谢今砚肯帮她。
让外人一直恭敬有加的谢今砚,愿意为她做事。
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很大的把握,但是她已经做好了此事不容易做成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这么简单。
江挽月抽了抽鼻子。
哽咽着又带了一丝喜悦:“表兄愿帮阿月?”
她不确定的又问了一下。
直到看清谢今砚脸上的动容,他轻‘嗯’了一声,就是愿意帮她。
谢今砚很动容:“在这偌大的谢府,表妹只能依赖我。不是吗?”
是了,她只能依靠他。
所以江挽月才会来求他。
他拉起她刚刚拉住他衣袖的那一只手,摩擦手背生出阵阵难耐的痒,目光轻佻看向她的脸:“哦,所以表妹想让我如何帮你?”
江挽月感觉有点不对劲。
视线瞄过去,只见对方很顺其自然的拉着她的手。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
刚刚跪在地上,手背沾了一些灰尘,眼下他是在为她擦拭,好像很简单的动作,但是莫名让她脸颊燥热。
他竟然为她擦拭灰尘。
许是发现她的眼神,谢今砚松开了手,视线从看着她手背方向变成了看向她的眼睛。
“表妹?”
刚刚的问题,还没回答。
江挽月低下头:“还望表兄派人保护阿月,二公子想要联合外男污蔑阿月的清白,阿月想要表兄帮忙,将人抓住,告知世人,是二公子要负我在先。”
她的要求很简单,一点也不过分。
至于其它的,只要此事做成,便一切来日方长。
“好。”他抬眸看她,点漆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可我如此帮表妹,表妹能够给我什么?这么大一件事,我总要得到些什么吧?”
他确实如她所言,心善。
只是他做事,一向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今天这件事也一样。
江挽月捏了捏手心,抿了抿唇。
心中暗骂,给他什么?
她身上一千两银两,还是母亲给她的嫁妆存在银货铺子里,谢家又不缺钱,难道还需要她这点钱?
就说谢今砚怎会如此好心答应帮她。
人都是有私欲的。
纵使谢今砚清风霁月,都道他是难得的奇才,也逃不过人心欲望。
江挽月乖顺的垂下眸子,眼睫上挂了两串泪,声音呜咽:“表兄......阿月不知道能给表兄什么,阿月只有一些...银子...”
她都这么可怜了,总不会真的要?!
而且,本就是谢锦舟对不起她。
看来这谢今砚也并非完全的好人,帮人还得收利息,只是眼下江挽月只能依着他的话说。
谢今砚伸手抬起她下巴。
一双晦暗不明的眸子落在她身上。
“放心,我不要钱。”
“我要你。”
他确实身体有很强的不适感。
刚刚只因梦中的场景他真实,他总觉得江挽月就在他身边,于是绷紧了神经才醒过来一刻。
看到江挽月真的在自己身边,他异常平静。
又喝了药,眼下他的眼皮都已经开始打架。
江挽月伸手将他被衾盖好:“那表兄多休息,阿月先走了。晚点再来看你。”
“嗯.......希望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
闻言,她的脸又被烧了下。
谢今砚说起情话来还真是一套又一套。
“表兄,听闻你以前是文臣,所以您之前看的书都是小话本吗?”挽月耳朵红的厉害。
“......对你,不需要看小话本。”
谢今砚没有听明白江挽月话里的意思,一本正经的回道。
他对她是真心,根本不需要什么话本子。
“.......”
有种对牛弹琴的挫败感。
谢今砚要睡下的时候拉住她,指腹挠了挠她的手心,“皇上答应赐婚了,待钦天监算好日子便会下旨。”
江挽月松怔一下,展颜。
“表兄,我知道了,谢谢你。”
人睡下后,江挽月才出去。
即白在门口守着。
即白往前拱了拱手:“表小姐。”
“照顾好表兄,若是表兄醒了,烦请派人来通传一声。”
“好的!表小姐!”即白高兴的展眉。
一改昨晚态度。
原来表小姐心里还是有侯爷的!
走出水榭居,本以为谢今砚不想要府里的人探望,她们早都已经走了,谁知道江氏却还在这。
准确的说应该是在等她。
江挽月一出来,江氏就看了过来。
自从上次江氏前去中书令家中下聘被赶出来以后就一直闷在似锦院里没有出门,所以江挽月也一直没有见过她。
几日不见,她憔悴了很多。
江氏看见她走出来,快步上前,走到她跟前。
“挽月,姑母有话想同你说。”江氏一改之前的态度,脸上是曾经对她展露过无数次的笑容。
只是面容太憔悴,撑着这样的笑总有些格格不入。
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回不到从前。
江挽月下意识就打算拒绝,江氏快速道:“挽月,你我好歹是亲姑侄,你都不肯与姑母说几句话吗?”
她愣了下。
以后嫁给谢今砚,许多事情还是要跟江氏打交道。
不可能一直躲着。
挽月犹豫了下便应下,直接去了离水榭居不远处的花园。
这个花园江挽月记得。
这里因为靠近东院,很少有人过来,江挽月刚来谢家的时候很喜欢这个隐蔽的花园,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天地。
只是后来在这里碰见了谢今砚一次。
那一次,她在花丛中捉蝴蝶,没有看身边的人,也没有看路,直接撞进了谢今砚的怀里。
吓得她花容失色。
她跟谢今砚不熟,就在宴会上见过几次。
对方整个人实在太清冷,身上还隐隐透着不容冒犯的威严,江挽月跟谢锦舟一样都对他有些畏惧。
从那以后她就没有踏足过这儿了。
之前这里没名字,今日园门口挂了一个牌匾——悦园。
“挽月,锦舟春闱的结果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江氏低着头。
谢锦舟参加此次春闱,被给予了太多希望。
主要在此前谢锦舟也确实聪慧,大抵是遗传了谢家人的聪慧才智,而且谢家还出过谢今砚这样的文武双全的状元,所以想着谢锦舟定然也不会差。
谁知道.......
听完江氏说的话,江挽月点了下头。
“知道。表兄中了进士应当高兴。”
总共录三百人,名列二十一,其实不算差,只是江氏的赋予在谢锦舟身上的希望太高。
江挽月喜欢做药囊是跟江母学的。
江母喜欢研究花草树木,更喜欢将其制作成各种香囊药囊。
曾经江母所制作的药囊更是火遍京城。
许多富家小姐都喜欢用。
有些药囊有驱虫功效,有些药囊有安神的功效,还有一些则是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听见谢今砚的话,她愣了下。
转而露出一抹明朗的笑,回道:“自然!”
今日谢今砚让即白带她过来水榭居就是为了给他做药囊,要是她不给谢今砚做一个药囊那就说不过去了。
再者,她为了在谢家生存。
谢家人上至老夫人,下至她用的到的负责洒扫的佣人,只要对方想要,她几乎也都是会给的。
这东西也不值钱。
也是她目前能够给到的价值。
思及此,原本要回栖月阁的江挽月拐了个道,一路往老夫人院子里面去了。
这谢家除了二房,便是老夫人待她最好。
老夫人跟她的祖母曾经也是闺中密友,后来两个人的儿子又纷纷入朝为官,和睦至极两家也结了亲,江家生下江挽月后,谢家又着急的前来定了娃娃亲,想要延续两家交情。
江家出事,谢家虽然被人架了起来。
但其中也包含老夫人发了话,这门亲事不能作废。老夫人待她还是很好的。
终归是有情分在。
老夫人窝在暖房里,三月了还烧着银丝炭。
里面不止有老夫人,还有二夫人她的姑母以及三房里面的五小姐谢云樱。
江挽月朝着二人点头示意。
二夫人面色无常,挂着笑。
“月姐姐好!”谢云樱冲着她笑。
谢云樱今年才十一,是养在老夫人身边的,也是谢家最小的孙子辈。人很是乖巧灵动。
“表姑娘来了。”翠姑在老夫人耳边说道。
这厢老夫人才慢慢掀开眼皮,眯了眯眼朝着她看过去。
又招了招手,叫她坐到她身边。
“月丫头,最近怎么也没来看望我?”
江挽月凑近她道:“阿月想念老夫人,但前段时间天气冷,阿月若是风尘仆仆的过来肯定会将寒气也带过来。所以这段日子才没来。”
“你心思一向细密。”老夫人脸上笑得深。
又看向座位上的二夫人跟五小姐。
二房没来多久,老夫人不是很想跟她说话,所以刚刚是在假寐,但眼下对方还不走,倒是不好在假寐了。
老夫人问江氏:“你刚刚说到哪儿了?”
江氏回:“老夫人,刚刚说到府中开支,现如今大公......哦,不,现在是侯爷了,侯爷回来了,开支也大了,所以妾想跟您说一声提升府中开支一事。”
“你的意思是砚儿回来了,府里的开支变大了?”老夫人明显不悦。
江氏垂眸:“妾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不是府里开支大了,是这一年砚儿在外,同样的银子下你们二房过的流油,眼下过不回那清汤寡水的日子了吧?”
俗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但是由奢入俭难。
谢家的开支都是按照人口进行安排的。
谢今砚出去一年,开支照样算了,只不过那一份钱被二房用了,这些事老夫人都清楚。
所以江氏今日来找她说这件事,老夫人很不高兴。
“江氏,你不要以为眼下你操持着后院,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况且,砚儿如今是广平侯,他的俸禄就算是养是个他自己都是可以的。何来会少一说?”
被戳破脸的江氏脸色极其不好。
空气中忽然寂静的很。
江挽月低着头,用手给老夫人按摩。
老夫人突然道:“砚儿是该成亲了。”
谢今砚成了亲,那他的夫人自然是谢家主母,到时候就更加没江氏什么事情了。
江氏脸色更不好。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话引起了谢云樱的关注。
谢云樱叽叽喳喳的喊道:“哇哦!大哥哥要成亲了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云樱这么想要大哥哥成亲?”
听见这话的老夫人脸上带着笑,有些好奇的问。
谢云樱赶紧点了点头。
怎么会不想呢?
恨不得赶紧找回来一个嫂嫂呢,最好是二婶婶这样凶巴巴的最好,要不然大哥成天板着脸。
不过这话谢云樱可不敢说。
老夫人点了点头:“是该给砚儿寻一门好亲事了,这几年各种事耽搁他,如今他都二十四了,与他一同长大的那沈家小子去年都做父亲了。”
几人附和着说笑,谈论着婚嫁。
忽然,谢云樱又将目光放在了二夫人跟她的脸上。
在二人脸上游转一番过后,脸上挂起一抹笑:“二婶婶,月姐姐今年都十六了,二哥什么时候娶月姐姐过门?”
谢云樱脸上扬起一抹天真的笑。
相比起冷冷的大哥,她当然更喜欢性子好的二哥和温柔的江挽月。
只是,谢云樱无端提及。
江挽月跟江氏的脸上,却是在同一时刻变得苍白难看。
因为他们现在谁也不想成这门亲事!
可是!原本大家心知肚明不提此事便当作不知道的好,眼下谢云樱竟然在老夫人面前说了出来,这不是将这桩婚事搬到了台面上?
老夫人惊讶的看向她。
“月儿,你已经及笄了?”
江挽月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
老夫人一拍大腿,叹气道:“你瞧我这记性,我还一直以为你未及笄呢,可怜的孩子。”
又看江氏:“阿月以及及笄,她与锦舟的婚事该提上日程了。”
面对老夫人的话,江氏自然不敢反对。
江氏也硬着头皮,脸上哽着笑:“是.......只是眼下锦舟春闱在即,怕是要让阿月在等等.......”
“阿月愿意等!”
江氏的话都还没说完,谁知道江挽月就同意了,本来她以为按照江挽月对这门亲事的期盼应该很希望赶紧促成才是。
没想到.......
江挽月弯了弯唇:“眼下锦舟哥哥马上要参加春闱,再等等也没事吧。”
她才不想跟谢锦舟在扯上任何一点关系!
江挽月说的话十分知大体。
江氏一点没有怀疑她说的话。
毕竟过去的这三年,江挽月对谢锦舟如何在乎及爱慕,全府上下可都看在眼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