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很静。

两间房，隔着一道墙。

却仿佛有什么温暖的潜流悄然穿过墙壁，将两颗原本疏离的心，在无声的守护中，悄悄拉近。

翌日。

萧砚舟敲门送来了早餐。

她开门时，他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外阴影处，手里拎着一只渗出油渍的纸袋。

是县高中后巷那家“老妈包子”。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被红油浸透的纸袋边缘。

他往前递了递，手指苍白修长。

裹着厚重红油的肉包、甜得发腻的豆浆、炸得过分金黄酥脆的土豆饼……

全是她过去最爱吃的。

“趁热吃。”

县高中离这儿隔了四条街、三个路口。

酒店明明有早餐，菜市场的美食小吃也在附近，可他偏偏选了最远、最旧的那一家。

“是清瑶告诉你的？”她接过早餐时下意识地问，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微微一颤。

萧砚舟唇角牵起极淡的弧度，没承认也没否认。

“下次直接问我吧，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喜好，我们...是朋友对吧？”

她抬眸，眼睛亮闪闪看着他。

萧砚舟能看出来，经过昨天那件事，她对自己的态度更亲近了。

“好，那我下次直接问你。”

他答得稳重乖巧，心里享受着她的亲近和靠近。

他也听到了自己心底的呐喊：不够，还不够。

他迫不及待想跟她更亲近。

但他的面上仍时不时挂着温和的笑。

到如今，他已经不再需要问其他人她的喜好。

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一年多前那个夜晚，他第一次遇见她，他和她没有任何交集，就已被某种尖锐的情感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