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快忘了,被人妥帖安顿是什么感觉。
她原以为自己讨厌被别人决定。
可这一刻,萧砚舟近乎强硬的温柔,却让她莫名安心。
所有拒绝的话突然卡在喉间,最后只轻声挤出一个字。
“……好。”
萧砚舟见她应允,眉宇间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才悄然松缓。
他在县城最好的一家宾馆开了两间相邻的套房。
办好手续,他亲自送她到房门口,将房卡递给她。
“我就住隔壁,任何事,任何时候,只要觉得需要,立刻给我电话,或者直接敲门。”
姜晚抬头看他,走廊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眼里,映出一种专注而柔和的光泽。
“我知道了。”她抿唇,心底那阵暖流再次无声蔓延,“谢谢你,萧砚舟。”
“不用总说谢谢。”他微微颔首,“晚安,姜晚。”
“晚安。”
姜晚刷开房门走进去,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墙之隔外,那个男人存在所带来的莫名安全感。
她甚至能隐约听到隔壁房门开关的轻微响动。
这一夜,她以为自己会辗转难眠,惊惧的画面会不断重现。
但很奇怪,当她洗漱后躺下,听着窗外县城寂静的夜声,想到仅一墙之隔的那个人,紧绷的神经竟慢慢松弛下来。
呼吸之间,仿佛都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而另一边,萧砚舟并没有睡。
他站在窗边望着楼下零星的车灯,手机就拿在手里,屏幕亮着,音量调到最大。
他静静守着夜,也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