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看书
双人墓碑前,照片上的夫妻容貌出众。

男人眉眼与他如出一辙,女人笑得温柔。

他松开她的手,俯身仔细擦拭着一尘不染的墓碑,将百合轻轻放下。

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长眠的人。

山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站在那里,就这么无言望着墓碑,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

姜晚站在萧砚舟身侧,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意识到每个人祭奠的方式都不同。

她习惯在奶奶墓前倾诉心事,而萧砚舟选择了沉默。

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都压在了心底。

风掠过墓园的松柏,她陪他静静站着。

从萧清瑶那里,她听说过一些往事。

车祸发生后的最初几年,他还会坐着轮椅回国祭拜,但弟弟萧屿白的反应一次比一次激烈。

那个四岁的孩子不懂成年人的世界,只知道父母是去接哥哥的路上出的车祸。

他在地上打滚哭闹,指着哥哥的轮椅尖叫:“是你害死了爸爸妈妈!”

后来甚至以死相逼,不许哥哥踏进萧家一步,更不许他来墓园。

三人同行,一人独返。

活下来的那个人,注定要背负所有的罪责。

姜晚望着他紧绷的侧脸,几乎能看见当年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是如何在异国他乡独自吞咽这份罪孽。

听说后来萧爷爷在国外立了衣冠冢,他就这样,对着另一块冰冷的石碑,度过了二十年。

此刻,他终于重新站在这里。

他冰凉的手指,僵硬的肩膀,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无一不在诉说着同一个事实。

那个被困在轮椅上的少年,至今仍在惩罚活下来的自己。

一阵细密的疼痛刺进她的心里。

姜晚望向墓碑上那对含笑的面容,默默祈愿。

“爸,妈,我是姜晚,昨天和萧砚舟领证了。以后,我会好好守着他。如果可以,请你们今晚到他梦里来,亲口告诉他,你们从未怪过他,只希望他好好活着。”

》》》继续看书《《《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